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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听见了动静,脑袋微动,很快又转回去看向桌面,随着胤禛的手写起来,我就站在门边看着他们。
原本是来这里躲尴尬的,此时撞着那躲不开的男人偏又移不开脚步。眼前的情景变得有些虚幻,貌似随着记忆回到了很多年前,胤禛执着我的手靠在桌边写字时,是否也是这副神情?我们又有多久没有像这样一起写过字了?
待我站得腿有了些酸意,双脚被湿凉的鞋子浸得开始麻痒时,忍不住轻轻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歪着头继续看向仍在认真习字的父子二人。
胤禛却松开了握着弘晖的右手,在他光亮的脑门上轻拍一下,直起身子看向窗外。弘晖放下手中的毛笔,从椅中跳下来,抓了桌边的布包抱在怀里走到我面前。我离了墙壁站好低头看向蹲在我腿侧的身子,正掀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双普通的水红色绣鞋,左脚鞋面上绣着一朵盛放的白色蔷薇花,右脚上竟然只有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盈盈欲绽,谁这么有创意搞了个不对称美啊,貌似古人都是喜欢左右相同的图案嘛。
弘晖将鞋子放在我脚边,站起后伸了手拉住我,才仰头笑着咧开嘴,“额娘,换一双。”
这子……有这么机灵?
看着那双崭新的绣鞋明显不是我的,胤禛拿过来的?想着抬眼看过去,刚好对上他转过来的视线,半侧着头很认真的直直看着我。脸上竟无端地热起来,忙低下头又盯着那双鲜亮的鞋子。其实我很想换上,可是袜子还是湿的,就算换上还不是一样难受,可是弘晖却拉着我的手不停摇晃着,嘴微撅地向着地上给我传递换鞋的信息。
无奈地扶着他瘦的肩膀,脱了湿透的花盆底换上,胤禛已走过来握住我摁着弘晖的手腕。温热的感觉透过袖口的衣料渗进皮肤,被他握住的地方仍是不自觉地僵住,瞥见弘晖正仰起头来回看着我们,顺势抬手抚在他的脑门上。
胤禛很固执手仍粘在我腕上,弘晖却被我带着凉意的手激得缩了脖子。他松开我垂在身侧的手掌,改抓了我正在他头上“行凶”的爪子,放在嘴边呵着气,一手还搭在他阿玛的腕上,看起来就跟我时玩的坐轿子游戏似的。
我就安静地站在那儿,看他就着我的手呵了几口热气,很贴心。弘晖的脸贴在我手边,像是想起什么,似模似样地对着外间的采依用着类似吩咐的语气,“采依,暖炉。”
采依应着快速捧了个的暖炉走进来,见我们三人站在一处微愣住,弘晖才要去接,胤禛已长臂一伸将暖炉拿在手里,了声叫她下去丫头才低着脑袋退出门外,随手带走了我丢在墙边的湿鞋。
胤禛拉过我的手握在掌心里,却将暖炉塞给了弘晖,看着他认真地交待道:“每日午后照着那篇练一遍,晚膳时带到你额娘那儿。”
弘晖的眼睛里霎时没了我这个额娘的存在,用着和他阿玛一样认真的语气回了声是,胤禛貌似很满意的着头,再开口时已温和了许多,“去吃心。”
弘晖咧嘴笑着像兔子似的蹦了出去,胤禛也不管管?不是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走路挺直端正么?见他看着弘晖的背影微皱了眉头,我心里直笑,看来他只是忍着没出来而已,又或者对于这个未满三岁的儿子,他觉得尚能容忍吧。
“去吃心。”胤禛把对弘晖的那句又重复一回,只不过对象换成了我,完拉着我走到外间。
弘晖很规矩的坐在桌边,直等我们坐好胤禛动了筷子,他才抓着筷子搛了块绿豆黄放在碟中,叫了声“额娘”推到我面前。
看着眼前两个碟子上分别放着块巧的绿豆黄,心里一下暖起来,他们都知道我的喜好。
弘晖虽然还可是很会关照人,不管吃饭还是玩耍都很懂得谦让,从来不会争抢,别是对我,即使是大他三岁的姐姐淑慎,他都会像个绅士一样的给予照顾。在这上算是无师自通还是遗传呢?难道……像他阿玛?
我偷偷斜了眼看向身旁坐着的胤禛,郁闷地发现今天不适合做这种行为,因为总是会被逮到。不过,不可否认,在皇子的成长教育中,虽然他们都有着难掩的傲气,各有各的脾气禀性,可是在待人接物方面还是很有礼的,即使会不自知的与人保持着距离感,但老康的教育无疑是成功的。
见弘晖正一副等着我品尝他孝敬的爱心糕样儿,忙敛了胡思乱想的心思,为他搛了一块酥皮心,等他开心地吃起来,我才低下头口咬着。
“额娘,你做心吧,这个不好吃。”我才吃了两口而已,弘晖已经吃得一干二净只剩空碟了,居然还敢这种话。
只是,最近确实很懒散,已经有很久没有去过厨房了,那股子油烟味闻着真的受不了,可是被人追捧的感觉还是很爽的。儿子胡乱一句无关夸赞的话,就让我像被下了药似的开心应允,“好,过几天做给你吃。”
埋头又咬了几口,感觉到空气中有些不太和谐的气息在流动,哪里似乎不大对劲。抬眼便看到胤禛安静地坐在那儿,看着我们两个吃得不亦乐乎自己面前却空空如也,我忙后知后觉的又搛了块栗子酥放在他的碟子上,扯着嘴角对他尴尬地笑。
胤禛理所当然的吃了,我却含着嘴里的心咽不下去,难道我养了两个儿子?为毛我要哄了一个又一个?看来女人的母性并不全是天生的,像我,就是被他给训练出来的。
我来这屋干嘛的?不就是为了躲他么?怎么才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变了。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