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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废之帝闻言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中竟闪过一丝恐惧。
那种恐惧并非来自肉体上的威胁,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一只兔子想起了被猛虎盯上,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便走,像是在逃离什么最可怕的存在。
之后的岁月,新帝彻底消失在世人视野,似乎彻底归隐。
而这件事也很快如风暴一般在短短数日之内传遍了整个三界。
白衣剑仙的名号从此变得越发令人敬畏。
而那座山谷,更是成为了世人心中最为忌惮的禁地之一。
“听说了吗?那白衣剑仙只用了一根手指!”
“什么一根手指,我听说的是他连动都没动,只看了镇北灵圣一眼,那灵圣便倒飞出去了。”
“你们都错了。我师兄的师叔当时就在场,亲眼所见——那白衣剑仙从头到尾都在种菜,连头都没抬!”
消息越传越离谱,但其实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位新晋大帝的帝格,确确实实是碎了。
只这一点,便足以让整个三界为之震动。
之后,无数人开始朝苏命隐居之地汇聚而来,希望能得到苏命指点。
起初来的是些散修。胆子大的直接在山谷外跪拜,求见一面。
胆子小的便在山谷外的镇上住下,每日在山谷入口处徘徊,盼着能撞上运气。
苏命没理会。
但随着时间推移,来的人更多了。
各大宗门的长老、世家嫡系的传人、甚至一些久不出世的老怪物,都纷纷遣人送来拜帖。
拜帖堆在山谷入口的石头上,被雨淋湿了,又被风吹干了,最后被黄狗叼去垫了窝。
苏命却依旧每日照常种菜、浇水、给黄狗梳毛。
偶尔去镇上吃碗面,听面摊老汉絮叨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
日子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可山谷外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到后来,甚至有灵圣亲自前来。
第一位来的是西域名宿,活了八千年的老牌灵圣,据说曾与新道第一位大帝坐而论道。他带着厚礼,在山谷外等了三天三夜。
第二位来的是北原的一位散修灵圣,性情孤傲,一生从不求人,但这一次却是破例。
紧接着是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山谷外的访客来了一拨又一拨,走了又一拨又一拨。
可谁也不知道的是,在无数人等待的过程中,正主已经悄然离开了。
那是一个清晨。
天还没亮透,苏命便带着黄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住了许久的山谷。
他们一路沿着山路向西走去。
走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们穿过了繁华的都城,也路过了荒芜的戈壁。在乡野小店里喝过劣酒,也在荒山野庙里避过雨。
三个月后,苏命站在了一片海面前。
海面平静得不像话。
没有风,没有浪,甚至连海鸟都看不见一只。
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死玉。
域外海。
三界最恐怖的禁地之一。
苏命站在海边,望着那片看似平和的海面,忽然笑了笑。
“多少年了。”他自言自语,声音被海风吹散:“还记得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修士。”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连他自己都有些记不清细节。
只记得那时候的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因为那时候,自己不仅要面对这片海域中的随便一头都能将他撕成碎片的妖兽,还有对他虎视眈眈的人。
而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