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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透出两盏白色的灯笼,幽冷的光芒穿透浓雾,照亮了周围的区域。紧接着,一座破败的三层木楼,缓缓从雾中显现出来。木楼的梁柱上布满了裂痕,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深色的木头,像是饱经风霜的老人。楼檐下挂着的白灯笼,没有烛火,却能自行发光,光芒柔和却冰冷,照得周围的枯骨都泛起了白光。
黄泉客栈,终于出现了。
乾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紧张,迈步朝着客栈走去。脚下的枯骨被他踩得“咔嚓”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越是靠近客栈,空气中的寒意就越重,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即使是长生咒运转带来的暖意,也无法完全抵御。
客栈的门是木制的,颜色发黑,上面布满了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一样。乾珘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快要断裂了一般。一股混合着陈腐、香火和某种奇异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冷香很特别,像是雪山上的雪莲,又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乾珘愣了一下——这味道,和云岫身上的香气很像,只是云岫的香气更清新,没有这般浓郁的死气。
走进客栈,乾珘才发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大厅里摆放着十几张桌子,大多是破旧的,有的桌面缺了角,有的椅子断了腿。零散地坐着几桌“客人”,气氛诡异而压抑。
靠门口的一桌,坐着一个面色青白的妇人,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裙,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一动不动,脸色和她一样青白。妇人低着头,不停地抚摸着婴儿的背,嘴里哼着一首诡异的歌谣,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大厅中央的桌子旁,坐着三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他们背对着乾珘,看不到脸,只能看到黑袍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三个空碗,像是刚喝过什么东西。
最里面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碟小菜。他低着头,对着油灯反复念叨着不成调的诗句,声音沙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乾珘仔细听了听,只听清了一句:“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书生的身体时而凝实,时而透明,尤其是在他念诗的时候,身体几乎要融入黑暗中。
乾珘的目光扫过这些“客人”,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急切。他径直朝着柜台走去,柜台是用整块阴沉木做的,乌黑发亮,上面摆着一个算盘和几本破旧的账本。柜台后,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他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手指干枯如柴,指甲发黄,像是很久没有修剪过了。
乾珘走到柜台前,停下脚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老者身上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也没有死者的阴煞,仿佛只是一道凝固的影子,与这客栈融为一体。“掌柜,打听个消息。”乾珘沉声道,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老者拨算盘的手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那脸像是用木头刻成的,没有丝毫血色,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看起来格外诡异。“本店规矩,打听消息,需付代价。”他的声音干涩而冰冷,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什么代价?”乾珘早有准备,柳婆婆已经提醒过他,黄泉客栈的东西都需要付出代价。
“看你要打听什么。”老者的灰色眼珠转动了一下,落在乾珘的胸口,“你身负长生咒,心烙情殇印……你要打听的,与轮回有关。”
乾珘心中凛然,这老者竟能一眼看穿他的秘密。长生咒是上古传承,情殇印是云岫以自身巫力所化,都是极其隐秘的东西,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是。我要找一个人的转世。”乾珘没有隐瞒,“她叫云岫,月苗寨的圣女,三年前在祭坛陨落。”
“月苗寨……圣女……”老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那是个执念很深的姑娘。”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乾珘的心口,“你最珍贵的东西。”
乾珘皱眉,他身无长物,除了这副身躯和长生咒,便只有对云岫的记忆了。“我身无长物。”
“不,”老者缓缓摇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对你而言,最珍贵的,是‘记忆’。尤其是……关于她的记忆。”
乾珘瞳孔骤缩,他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老者。“你要拿走我对她的记忆?”对他而言,关于云岫的记忆,是他在这无尽痛苦中唯一的慰藉,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瞬间,都弥足珍贵,他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不全部拿走。”老者的声音毫无波澜,“一段记忆,换一个线索。你可以选择用哪一段记忆来交换。越是珍贵,换取的线索越清晰。”
乾珘沉默了。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云岫相处的点点滴滴——月苗寨药师谷的初遇,她为他疗伤时的羞涩;他受伤发烧,她守在他床边,一夜未眠;他要离开苗疆,她送他这支龙血木簪,眼神中的不舍与担忧;还有最后,她在祭坛上坠落,那双充满绝望与怨恨的眼睛……
每一段记忆,都像是刻在他的灵魂深处,无法割舍。可如果不付出代价,他就无法找到云岫的转世,就无法解开那道诅咒,他们之间,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为什么是记忆?”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