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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试药者后来如何?古籍上还有没有其他记载?”苏清越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那个可怕的真相。
“记载到此为止。”李忠合上古籍,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后面的内容似乎被人撕掉了,只剩下这残缺的一段。但姑娘,你仔细想想,若真有长生之人,活过百年、千年,见过前朝的兴衰,拥有彼岸暗卫的信物,又执着地寻找一个人……这个人,会是谁?除了那个服下长生丹药的试药者,还能有谁?”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苏清越坐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铺内的炉火渐渐暗了下来,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昏暗。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苍白的线,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她与这个平静的世界隔开。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
秦公子是长生之人?他寻找的人,是自己?他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父亲留下的藏宝图和密诏,还是有其他的目的?他对自己的好,那些温柔的话语,那些关切的眼神,难道都是假的?都是他为了达到目的而刻意伪装的?他活了几百年,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见惯了人心的险恶,又怎么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盲女产生真心?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心头盘旋,让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该怀疑谁。赵七的警告,李忠的讲述,秦公子的温柔,这一切都像一个个谜团,缠绕着她,让她无法挣脱。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命运操控着,一步步走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过了许久,苏清越才缓缓站起身,收起桌上的铁牌和银锭,小心翼翼地放进袖中,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她对着李忠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多谢老丈告知。今日之事,还请老丈保密。若此事泄露出去,不仅我会有危险,老丈您也会受到牵连。”
“姑娘放心,我明白。”李忠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此事关乎首领的血脉,关乎影卫一脉的安危,我自然会守口如瓶。只是姑娘,前路凶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那彼岸暗卫的人,个个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尤其是那位秦公子,若是他真的是长生之人,那他的城府和手段,绝非我们所能想象。你一定要离他远些,不要轻易相信他的话,更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我知道了。”苏清越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她现在的心情,就像这铺内的炉火一样,看似平静,实则早已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秦公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的路。
“姑娘要去哪里?”李忠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这么晚了,一个眼盲的姑娘独自在外,实在太过危险。
“回家。”苏清越平静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我是苏清越,青石巷的医者。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无论我的身世如何,无论我背负着怎样的使命,我首先是一个医者,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我不想卷入那些纷争,不想成为别人争夺的目标,我只想守着自己的药庐,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心愿,也是她内心最坚定的信念。
她转身,拿起靠在桌腿旁的盲杖,一步步地朝着门口走去。李忠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知道,有些路,只能靠她自己走;有些宿命,只能靠她自己去面对。他能做的,只有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她。
苏清越推开铁匠铺的门,走入夜色之中。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绪。她拄着盲杖,一步步地走在寂静的小巷里,盲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诉说着她内心的迷茫和无助。巷子里的杂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背后窥视着她,让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李忠站在铺门口,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痴儿……有些宿命,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首领的使命,影卫的责任,还有那长生之人的执念,都不会让你安稳度日的。你注定要卷入这场纷争,这是你的命啊。”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铺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铺内的炉火,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在夜色中渐渐消散。
巷子尽头,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那人一身青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秦公子,乾珘。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与这夜色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他望着苏清越离开的方向,眼神深沉,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无奈,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的手轻轻抚着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花纹在夜色里若隐若现,那是彼岸花的图案,与苏清越手中银锭上的花纹一模一样。方才铁匠铺中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里。从李忠讲述影卫府的覆灭,到苏清越的身世,再到那本野史杂录上关于长生草的记载,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他的心上。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他活了三百年,看着朝代更迭,看着沧海桑田,看着故人一个个老去、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