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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烦琐的俗事,咬着牙忍耐最低限度的简单生活,这一切,都是为了研究工作,是很无奈的。像野野宫这种人,现在从事着国际知名的研究,但他还是愿意跟普通学生一样,搬去寄宿家庭借住,这正是野野宫的伟大之处。所以说,他寄宿的环境越脏乱,大家就会对他越尊敬……以上大致就是美祢子对野野宫发表的赞美之词。
三人走到赤门前面,三四郎向另外两人道别离去。他走向追分时,脑中开始思索:“原来如此,美祢子说得很对,自己跟野野宫比起来,段数实在相差太远了。自己只是一个刚从乡下出来念书的大学生,要学问没学问,要见识没见识,自己得不到美祢子对野野宫的那种尊敬,也是理所当然的。”想到这儿,三四郎突然觉得那女人似乎一直都在捉弄自己。刚才自己站在山顶回答说,因为运动无聊,才跑到这儿来,那时美祢子一本正经地问他上面有什么好玩的,他当下倒是没有特别留意,现在仔细一想,或许她是故意戏弄自己吧……三四郎清醒过来,把美祢子以往的态度和言辞全都回顾了一遍,这才发觉她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隐含着恶意。三四郎站在道路的中央,满脸通红地低下头。猛地抬起头的瞬间,他看到与次郎和昨晚联欢会上演说的那个学生一起从对面走来。与次郎只向他点点头,没有说话。那个学生则是脱下帽子向三四郎打了个招呼。
“昨天晚上怎么样啊?可别太钻牛角尖哟。”说完,学生便笑着走远了。
七
三四郎从后院绕到前面向老女佣打听与次郎的行踪。“与次郎从昨天就没回来哦。”老妇低声说。三四郎站在后门边沉吟半晌,老女佣看出他的心思。“哎呀!请进吧。老师在书房里呢。”她一边说一边双手不停地洗着碗盘,看来老师刚刚吃完晚饭。
三四郎穿过起居室,沿着走廊来到书房门口。门是开着的。“喂!”室内传来呼叫声。三四郎踏过门槛走进去。老师坐在书桌前,桌上的物品看不清楚。老师高大的背脊遮住了他的研究内容。三四郎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跪下。“您在读书吧?”他非常有礼貌地问道。老师转过脸来,脸上的胡须乱糟糟的,看不清长成什么形状,有点像在哪本书里看过的伟人肖像。
“哦,我还以为是与次郎呢。原来是你,抱歉啊。”说着,老师从座位上站起来。桌上摆着纸笔,他似乎正在写什么东西。与次郎曾向三四郎叹息道:“我家老师经常伏案写作,但他究竟写些什么,别人读了也不懂。要是能趁他有生之年,把那些文章集结成巨作,倒也罢了,若是还没写完就先死了,那就变成废纸一堆,一点都不值钱了。”三四郎看了广田老师的书桌一眼,立刻想起与次郎的这段话。
“要是打扰了您,我就告辞了。原本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不,还不至于叫你回去。我这里的事也没什么重要,并不是急着处理的事情。”三四郎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但是心底暗自思量,我如果也能怀着这种心态来研究学问,肯定会觉得比较轻松,那该多好啊。沉默片刻,三四郎对老师说:“不瞒您说,我是来找佐佐木的。但是他不在……”
“哦,与次郎不知怎么搞的,好像从昨晚就没回来。他经常这样在外头飘荡,让我挺头痛的。”
“大概有什么紧急的要事吧?”
“那家伙绝不会有什么要事。他只会没事找事罢了。像他那种蠢货可不多见。”
三四郎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说:“他比较无忧无虑吧。”
“要是无忧无虑倒也罢了,与次郎那可不叫无忧无虑,而是没头没脑……就像田里流过的小河,把他想成那种东西就对了,既浅又窄,河水却总是变来变去,做起事来一点都不牢靠。譬如到庙会去看热闹吧,他会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事,什么‘老师,买盆松树吧’之类的。我还没说要不要买,他就自己跑去讨价还价,然后就买回松树了。不过,他在庙会买东西倒是很在行,你叫他去买个什么,总能杀到低价。你以为这样就表示他很聪明?那倒也未必,譬如夏天的时候,大家都出门了,他居然把那盆松树搬到客厅里,还把雨户都锁得紧紧的。等我们回来一看,松树都被热气烤成了红棕色。反正不管做什么,他都是那样,真叫我头痛啊。”
听到这儿,三四郎想起自己才借给与次郎二十元。他最近跟三四郎说,两星期之后应该会收到“文艺时评社”的稿费,所以叫三四郎先借钱给他。三四郎问过原委,觉得与次郎怪可怜的,就把老家刚寄来的汇款留下五元自用,其他全借给了与次郎。虽然还钱的日子还没到,但现在听了广田老师这番话,三四郎不免有点担心。他又不能说出这件事,反而还对老师说:“不过佐佐木对老师非常敬服,还在背后替老师到处奔走呢。”
老师听了这话,很认真地问:“在奔走什么?”不过因为与次郎早已关照过,像《伟大的黑暗》之类,凡是他对广田老师的所作所为,都不准告诉老师。因为这些正在进行的计划万一被老师知道了,他肯定会遭到责骂。与次郎还说,等到时机成熟,他自己会告诉老师,既然如此,三四郎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岔开话题。
其实他今天到广田老师家的目的,得分好几个角度来说。首先,三四郎觉得老师这个人的生活与相关方面,都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以自己的性格来看,有些部分根本就无法接受。但是三四郎很想了解此人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出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