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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包头向前点了一下,态度看来很亲热,似乎是觉得不必行大礼了。反而是男人从椅上站起来,向她弯腰行了一礼。女人视若无睹地走向前方,背着镜子,在三四郎的正对面坐下。
“你终于来了。”女人的语气跟她的态度一样亲热。三四郎听到这句话,心里极为高兴。女人穿着一身闪闪发光的绸缎衣裙。似乎是为了特意装扮一番,才换上这身美丽的服装,怪不得刚才让他等了那么久。美祢子端庄地坐着,眼尾、口角都露出笑意,却一直不开口,就那样看着三四郎,这种姿态反而在他心底搅起阵阵既苦又甜的感觉,其实从她坐下的那刻起,三四郎就感到无法继续承受她的凝视。他赶紧张嘴发声,有点像气喘病发作了似的。
“佐佐木他……”
“佐佐木找过你了?”问完,美祢子露出跟平日一样洁白的牙齿。刚才那对烛台就放在她身后的壁炉框台上,左右各一,是一对形状奇特的铸金工艺品。老实说,三四郎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他只是猜测它们就是烛台。在那两个奇妙的烛台背后,是一面明亮的镜子。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光线,再加上今天是阴天,室内显得非常暗。但三四郎仍然看到美祢子那口雪白的牙齿。
“佐佐木来找过我。”
“他说了些什么?”
“叫我到你这儿来。”
“是吧……所以你就来了?”她故意问道。
“嗯。”三四郎稍微踌躇半晌,接着又说,“哦,是的。”女人的牙齿一下子全都看不到了。她安静地站起来,走向窗边,眺望窗外景致。
“天色变阴了。外面很冷吧?”
“不,挺暖的。一点风也没有。”
“是吗?”说着,她又走回座位。
“不瞒你说,是佐佐木把钱……”三四郎开口说道。
“我知道。”她打断了他的话。三四郎便闭嘴不语。
“怎么把钱弄丢的?”她问。
“买了马票。”
“啊哟!”女人嚷了一声,脸上却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停了几秒,她又加了一句:“好坏呀。”三四郎没搭腔。
“要猜哪匹马跑得快,比猜人的心思更难吧?你这人也太迟钝了,明明人家的心思已有蛛丝马迹可循,你却连猜都不肯猜一下。”
“我没买马票呀。”
“啊?那是谁买的?”
“佐佐木买的。”女人突然大笑起来。三四郎也觉得很可笑。
“原来需要用钱的人不是你啊。真是莫名其妙。”
“需要用钱的人是我没错。”
“真的?”
“真的。”
“这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说,不向你借也没关系。”
“为什么?不高兴了?”
“不是不高兴。而是瞒着你哥哥向你借钱,不太好。”
“什么意思?我哥哥已经同意啦。”
“是吗?那就向你借也行……可是不借也无所谓。只要找个理由跟我家里说一声,一星期左右就会寄来的。”
“你要是嫌麻烦,也不必勉强……”美祢子的态度突然变得非常冷淡,好像刚才还在身边的人,一下子跑到一百多米之外去了。早知如此,应该向她借钱才对,三四郎想,但是话一出口就没办法收回了。他只好看着烛台,佯装不解。三四郎从没主动讨好过别人。女人也离他远远的,不再回到他身边。不一会儿,美祢子又站起来,越过窗口望向户外。
“好像不会下雨吧。”她说。三四郎也随声附和说:“好像不会下雨。”
“不会下雨的话,我要出去一下。”美祢子站在窗前说。三四郎以为她是暗示自己该告辞了。原来她那身发亮的绸衣不是为了自己换上的。
“那我就告辞了。”说完,他便站了起来。美祢子一直送到玄关。三四郎走下换鞋的地方,穿上皮鞋。
美祢子站在玄关的阶梯上说:“我跟你一起出去,可以吧?”三四郎一面系鞋带一面答道:“嗯,随便啊。”刚说完,女人不知何时已从玄关走到泥土地面,嘴唇凑到三四郎耳边低声问道:“还在生气啊?”不料,女佣这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送他们出门。
两人默默地并肩走了五十多米,三四郎一路思索着美祢子的行径。这女人肯定从小娇生惯养,在家里拥有的自由也远远超过一般女性,万事都是按照她的意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现在,也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就能跟自己在路上散步,光从这点就能看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年长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年轻的哥哥又对她抱持放任主义,才能这么自由吧。要是在乡下的农村,这种行为可真会令人困扰。如果叫她去过三轮田家阿光那种日子,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或许是东京和乡下的情况不同所致,这里不管做什么都很开放,所以这里的女人大都跟她一样吧。然而,要是站在远处观察,他又认为她们的作风好像有点保守。三四郎突然想起与次郎把美祢子比喻为易卜生笔下的女人,他觉得这种比喻倒是颇为恰当。但美祢子究竟只是礼节方面属于易卜生式,还是连想法也是易卜生式,他就无从猜起了。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本乡的大路上。并肩而行的两个人虽然齐步前进,却不知道彼此究竟要到哪儿去。刚才已经拐过了三个巷口,每次要转弯的时候,两人的脚步就像事先约好了似的,默默地一起转向相同的方向。快要走到本乡四丁目的转角时,女人问:“要到哪儿去?”
“你要到哪儿?”两人对望了一眼。三四郎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女人忍不住笑起来,露出嘴里洁白的牙齿。
“一起走吧。”
他们便一起朝着四丁目的转角走去,大约又走了五十米,右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