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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的遗作。只看那一间,看完回家时,绕到‘精养轩’来吧。我先到那儿恭候。”
“谢谢。”
“深见先生的水彩画可不能当作普通水彩画欣赏哦。因为整幅作品都能体现他的水彩画功底,不要只顾着看画,应该欣赏作品的神韵,这样才能体会出作品的原味。”原口向他们叮嘱一番,便跟野野宫一起走了,美祢子向两人道谢后,目送他们离去。但那两人连头都没回,就离开了。
女人迈步走进另一间展室,男人紧跟在她身后。室内光线很暗,狭长的壁上挂着一排作品,全都是深见先生的遗作,两人抬眼望向墙上的作品,这才发现几乎全都是原口先生刚才提到的水彩画。三四郎明显地感觉出这些作品的画风非常收敛,每张画里的水彩色调淡泊,颜色种类也少,而且缺少对比,若不放在阳光下,根本看不出纸上的色彩,然而画家的笔锋却很流利,几乎每幅作品都有一气呵成的气势,即使水彩下面用铅笔打稿的轮廓看得很清楚,却显得别致又有风格,画中的人物则画得又瘦又高,个个都像打谷的细竹竿。作品当中也有一张威尼斯风景。
“这也是威尼斯呢。”女人说着,走到三四郎身边。
“嗯。”三四郎应道,听到“威尼斯”,他突然想起刚才的事。
“刚才你说什么?”
“刚才?”女人问。
“刚才我站着欣赏那边那幅威尼斯的时候。”
女人再度露出雪白的牙齿,却没说话。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我就不问了。”
“不是重要的事。”
三四郎又露出讶异的表情。今天是个阴霾的秋日,时间已过下午四点,室内正在逐渐变暗。参观画展的观众非常少,特别展室里只有一对男女的身影。女人离开展品,走到三四郎的正面。
“野野宫先生,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野野宫先生……”
“懂了吧?”
美祢子要表达的意思,像决堤的狂涛大浪似的涌上三四郎的心头。
“你在捉弄野野宫先生?”
“怎么会?”
女人的语气充满天真无邪,三四郎突然没勇气再说下去,他沉默着向前走了两三步,女人紧跟在他身后追上来。
“我可没捉弄你呀。”
听了这话,三四郎又停下脚步,他是个高大的男人,从上方俯视着美祢子。
“那就好。”
“为什么不行呢?”
“所以我才说,那就好。”
女人把脸扭向另一边。两人一起走到门口,正要跨出大门的瞬间,肩膀互撞了一下。男人突然想起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女人,被美祢子撞到的部分隐隐作痛,有点像在梦里的感觉。
“真的好吗?”美祢子低声问道。这时刚好有两三位观众从对面走来。
“先出去再说吧。”三四郎说着,接过寄放的皮鞋穿上。出了大门一看,外面正在下雨。
“到‘精养轩’去吧?”
美祢子没有回答。两人就那样淋着雨,伫立在博物馆前那片宽阔的原野上。好在这场雨才开始下了不久,而且雨势并不大。女人站在雨中环视四周,指着对面的森林。
“到那边的树荫下去吧。”
雨势看来只要稍待片刻便会停止。两人一起钻进大杉树的树荫下。这种树并不适合躲雨,但他们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即使身上都被雨淋湿了,他们仍然站在树下。两人都觉得全身发冷。“小川先生。”女人叫了一声。男人正皱着眉头凝视天空,听到呼唤,便把脸转向女人。
“那样不好吗?我是说刚才。”
“算了。”
“可是,”女人一面说一面靠向男人身边,“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想那么做。其实我也没打算对野野宫先生做出失礼的事。”
女人专注地望着三四郎。他从那双眸子里看出某些超越言语的深意:“说来说去,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双眼皮的眸子深处正在向他如此倾诉。
“所以我说算了。”三四郎又说了一遍。
雨点越落越密,树下只有小小的一块地淋不到雨。两人逐渐靠在一起,最后变成肩膀紧贴着站在一块儿。
“刚才的钱,你就用吧。”美祢子在雨滴声中说道。
“那我向你借,只借需要的金额。”三四郎回答。
“全都拿去用吧。”她说。
九
三四郎禁不住与次郎的怂恿,终于决定参加“精养轩”的集会。开会那天,三四郎穿了一件黑布[117] 和服外套。关于这件外套,母亲曾在信里花了很大的篇幅做过介绍。据说外套的布是三轮田家阿光的妈妈亲手纺织,然后印上家纹[118] ,最后由阿光亲自缝制而成的。包裹送到三四郎手里时,他曾试穿了一下,觉得不太好看,就收进衣橱里,谁知与次郎却一直嚷着不穿太可惜,叫他一定要穿去开会。与次郎甚至摆出一副“你不穿的话,我就要穿”的架势,三四郎被他逼得只好穿上,而穿上身之后,又觉得看起来还不错。
于是,三四郎便以这身装扮跟与次郎并肩站在“精养轩”的玄关前。按照与次郎的说法,他们必须以这种方式迎接宾客。三四郎可不懂这一套,他原以为自己就是宾客之一。如果事实真像与次郎说的那样,他又觉得招待只穿一件布外套,似乎显得太寒酸,早知如此,就该穿制服才对。不一会儿,与会人员陆续到达会场,与次郎只要看到有人来,一定会找些话跟对方搭讪,好像每个人都是他的老友似的。等来宾把外套和帽子交给侍者,再从宽阔的楼梯口越过,转进阴暗的走廊之后,与次郎便向三四郎介绍刚离去的来宾是某某人,也多亏他肯介绍,三四郎才能记住那么多名人的长相。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