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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的养子乃至樱先生做比,全然忘记了人之位不应拱手让与僵尸的道理。
自此,每当钟先生运转周天、疏通经脉之际,那缕蛰伏的尸气魔念便幽幽响起:
“你能有今日,全凭我当年补足灵力。否则凭老祖所传,你至多筑基。”
“你我同源同祖,拒我便是斩你自身根基。”
“宗门壮大,乃我借老祖之身所为。”
“离了我,你体内诸气亦将溃散。”
“宗门地域是我所建,若非我,边疆地域皆不属宗门而尽在他人之手。”
这些妄念,与他亲历的血战记忆激烈冲撞,令其道基摇颤。
直至前日,老钟击碎尸毒丹,又逢外界米先生的“嗜灵蛊”祸世。
他只能暂置尸毒,全力救世,却不料尸毒丹虽破碎,本源尸气却仍余下十之七八。
如今蛊患已除,米先生遭反噬而败。
外患既平,内魔便再度浮现。
元婴化神,重在道心无碍。
老钟灵力已足,唯独记忆残缺与尸毒残念纠缠成结。
他不再苦坐,而是踏遍山河,访寻故老,考校遗物。
他将寻到的先祖手札、生活遗痕乃至失传残卷一一整理。
更将四肢百骸中所刻的僵尸作恶、自身抗争、宗门壮大的真实历史,以自身精血与神识为墨,刻印于特制的“传承玉简”之中。
此玉简不仅载文,更附有他亲身经历的神魂印记,弟子门人阅读时,可引动一丝共鸣,感受那段历史的真实脉搏。
真实的记忆,随着玉简的神识共鸣,在宗门内外悄然流转。
历代老祖形象日益清晰,僵尸所作之恶一一分明。
那被混淆的过往,正一片片重归其位。
散落的尸气感知到大限将至,便借丹碎时溢散的灵力,欲作最后反扑,再攻泥丸宫。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随着真实记忆的寻回与巩固,那源于功法根本的滞涩之感正在消融,道基愈发稳固,残存尸毒再难撼动真神。
他只差最后一步:须让那随着玉简共鸣流传的、属于自己的真实历史,也彻底在自己的神魂深处扎根结果。
唯有如此,方能斩断“认尸作人”之妄念,唤醒灵力中对尸毒最本能的辨别与排斥,从而炼化这缕苟延残喘的残念。
届时,他将主动引动所有残余尸气与伪忆,在识海中,与那个由谎言构成的“僵尸幻影”进行最终对决。
心魔消,则化神可期,水到渠成。
心魔存,则元婴崩溃,元神碎裂,尸魔再度夺舍。
记忆悉数归来、真相广为流传之日,便是体内尸毒永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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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忽必烈时期。
大都。
天幕隐喻对熟读汉家经典的北地文人而言,无异于一层薄纱下的匕首,意指何方,昭然若揭。
“好一篇诛心之论!”
“以修仙喻史,字字见血!”
“这哪是隐喻,分明是明喻!”
一个名叫郝经的儒生抚掌叹道,眼神复杂。
旁座的色目商人阿合马操着流利的汉话,疑惑道:
“某有一事不解,后世之人,对本朝似无这般切骨之恨,为何独独对清苛责至此?”
郝经捋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道理倒也浅显,大元虽起自朔漠,入主中原后,可曾强令天下剃发易服,更易千年文脉?”
“可曾将诸子典籍付之一炬,禁锢士人思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便是这大都市面上,蒙古奴仆与汉人奴仆之价,相差几何?”
“蒙古人与汉人,在上位者眼中,恐无分别。”
“说到底,我朝行的是旧鼎新烹,皮相虽异,里子仍是华夏那套治术。”
“而后世大明更是一鼓作气,将大元逐回漠北,几番北伐,打出了一个服字。”
“这口气,是出透了的。”
另一文士姚枢接口,语气更冷:“反观这清如何?”
“剃发易服、闭关愚民!”
“更关键者,其末代乃是和平退位,宗室贵青未曾经历刀兵血洗,犹能于新朝之都安享尊荣。”
“试问,后世血气方刚之民,见此景,心中那口关乎道统沦丧、文明劫难的郁结之气,如何能平?”
“这寓言,便是那口不平之气的显化。”
阿合马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文中‘僵尸卖典于外修’之事……”
姚枢摆手打断:“真伪已非关键,自恒罗斯至吾皇大开商路,火药历法西传,本为常事。”
“然此寓言既出,并悬于天幕,便如同判词高悬。”
“清朝之结局,恐极为不堪。”
“为何?”阿合马追问。
姚枢抬眼望向虚幻的天幕,缓缓吐出二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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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光绪年间。
年轻的光绪侍立在慈禧太后身侧,面色苍白,目光紧锁天幕,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亲爸爸,天幕所言……可是真的?”
慈禧半阖着眼,手中佛珠缓缓捻动,语调平板无波:“世宗皇帝早已明言,本朝之为满洲,犹中国之有籍贯。我大清,便是中国之主。”
“然则……”光绪犹豫片刻,“除世宗皇帝直言辩白外,列祖列宗并无如此昭告天下、融通一体的煌煌之举。”
“高宗皇帝编《四库》,固然功业,然其中毁禁篡改,儿臣亦在典籍中窥见一二。”
慈禧手中佛珠一顿,睁眼瞥了他一眼。
“你能想到此节,尚不算糊涂。”
“自这天幕初现异象,哀家便知,祖宗江山的气运,怕是到头了。”
“故而让你暗中遣人,与孙、袁等辈暗中留些香火情分,所求不过为我爱新觉罗氏保留一线血脉。”
光绪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