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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学成了也争不过别人,那这期间撇下的力气、搭进去的钱粮,可就全都打了水漂,连眼下这几十文的指望都没了。
天幕说“随时可能被赶下餐桌”,他也懂。
码头活计说没就没,全看把头心情和漕运丰歉。
茶摊老板老吴一直听着,这时拎着大铜壶过来续水,叹道:“要我说啊,啥底层不底层,活得都不易。”
“一层有一层的难处,一层有一层的活法。”
“争这个名头,不如多想想明天咋能多挣两文钱,让老婆孩子碗里多点油水。”
老吴的大实话,像一块石头暂时压住了争论的涟漪,却压不住各自心中泛起的波澜。
王石头端起粗瓷碗,却忘了喝。
老吴说的是啊,争啥高低,多挣两文最实在。
可……咋才能多挣呢?
他年轻,有力气,但码头上的活计就像这河水,时多时少。
娶媳妇、生娃娃……这些遥远的“菜”让他向往,又让他恐慌。
娶媳妇要聘礼,娃娃要吃穿。
他偷眼瞥了眼赵大膀,心里嘀咕:要是能像赵头儿那样,管着一队人,抽点份子钱,是不是就算在餐桌边坐稳了些?
李老蔫咂摸着嘴里的茶末,想的却是另一番天地:地是哑巴儿子,不会说话,但踏实。
可他又想起周书生说的人祸,心里一阵发紧。
前年粮长多收的“鼠耗”,去年里长派下来修河堤的“均工”,都像无形的嘴,啃食着那点微薄的收成。
这餐桌,原来不牢靠。
他忽然有点羡慕王石头。
力气卖了就换钱,干脆,虽然也没保障。
周文清的脸色更加苍白。
老吴的务实哲学,在他听来有种认命的悲哀。
多挣两文?
若这世道就如一个设定好的宴席,分餐的权力不在你手,你再是钻营,也不过是从“糙米”换成“略白一点的糙米”,那真正的山珍海味,你连盘子边都摸不到!
他胸中堵着一口不平之气,这口气支撑着他读书人的清高,也折磨着他的现实困顿。
他本想再辩,可看看周围力夫、农人或麻木或务实的面孔,又觉得索然无味。
夏虫不可语冰。
或许我忧心的“大道不公”,在他们看来,还不如明日米价涨了一文值得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