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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朕……比孤更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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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建安年间。
雒阳。
“派兵!速速派兵前往海昏!”曹操看完天幕,猛地起身,语气急促。
一旁的孙权颇为不解:“孟德,我大汉虽艰,却也不至于要到挖掘废帝陵寝以充国库的地步吧?”
“你懂什么!”曹操眉头紧锁,怒斥道。
“你且扪心自问,看了天幕所述那金山书海,可曾动心?”
“这天下穷困潦倒、铤而走险之徒何其多也!”
“稍一鼓动,陵墓被掘,我大汉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孙权似被说服,从善如流地接话:“既如此,此事倒也简单。”
“让程普所部就近移驻陵墓所在,严加守备即可。”
“程德谋?”曹操眉头一皱,连连摇头。
“仲谋,你当真放心?”
“海昏当地,废帝子孙繁衍数万,加上盘根错节的姻亲故旧,势力不下十数万之众!”
“不派中军精锐,如何弹压得住?何况……”
曹操话锋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孙权,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你就不怕,程普和他手下的兵马,自己先动了心思,监守自盗?”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孙权一时语塞。
他看着曹操旋即伏案,急急拟写调派中军精锐的诏令,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状若无意地轻声试探:
“阿瞒,你如此心急火燎,调派的还是你的亲信精锐,该不会是想先安排几个‘盗墓贼’进去走一遭,然后便可顺理成章,效法后世那‘保护性发掘’之名,行光明正大开挖之实吧?”
曹操手中的笔锋猛地一顿,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他抬起头,一脸被冤枉的愤慨,义正词严道:“孙仲谋!你休得凭空污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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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朝历代,反应不一。
凡是那富藏惊人的海昏侯墓,所在的官府无不如临大敌,纷纷派兵“保护”。
只不过,在这“保护”二字之下,心思却大相径庭。
于乱世,兵戈便是权柄。
所谓“保护”,往往是“保护性挖掘”的序幕。
金山银山,充作军资。
失传典籍,纳入私藏,美其名曰“免遭贼人毁坏”。
或发卖给世家,换取物资。
或送给世家,结秦晋之好。
于盛世,则多为真保护,以彰文治,以显仁德。
然则,即便在太平年月,也未必无人心动。
也有皇帝、世家、官员心底暗忖:若是……万一……不小心真有那不识相的盗墓贼进去了呢?
届时来一番“保护性发掘”,金银入库充盈国帑,而那些失传的孤本秘籍,岂不是可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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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湖广布政使司。
深山老林里,寨子隐在暮色中。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粗犷的面孔。
“朱重八不仁,就休怪我等不义!”首领陈铁膀声若洪钟,一拳砸在木桩上。
“当年跟着红巾军反元,如今倒成了他眼中的匪类!”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众人群情激愤,刀斧顿地作响。
“大哥说得对!”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咧嘴,拍了拍身旁的麻布包裹,里面露出黑黝黝的火药。
“什么精巧机关,在咱们这宝贝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直接炸开墓道,搬空金饼铜钱!”
“那些破竹简烂木牍,”他啐了一口,“碍手碍脚,一把火烧了干净!”
陈铁膀环视众人,目光灼灼:“海昏侯墓里的钱财,合该为我所用!”
“取了这泼天富贵,招兵买马,杀上应天,夺了那狗皇帝的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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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西布政使司,龙虎山附近。
幽暗的山洞深处,岩壁渗着水珠。
几位身着褪色道袍的道人围坐在微弱的篝火旁。
“《论语·知道篇》……孔子衣镜真容……”首领清虚子摩挲着一片残破的玉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世俗黄白,不过过眼云烟。”
“我搬山一脉,世代所求,乃是长生之秘、天道之解。”
?他对面年轻些的道人抬头,眼中有光:“师兄,海昏侯墓中,或许真有上古失传的丹方,记载昆仑秘辛的竹简……”
清虚子缓缓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此行,金银尽可弃之如敝履。”
“但所有简牍、帛书,尤其是可能与先秦方术、仙山仙药有关的记载,一片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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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里外,鄱阳湖畔的一处隐秘宅院。
窗外湖风习习,室内茶香袅袅。
“祖师爷设摸金校尉,本就是为了筹措军饷,平定乱世。”
“此乃‘官盗’,岂是寻常土夫子可比?”为首的老者抚摸着手中温润的摸金符,语气沉稳。
他对面的精干汉子点头:“师叔说的是。”
“海昏侯墓,藏金巨万,更兼失传典籍。”
“吾等此举,非为私利,实为护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若让那些只知蛮干的绿林莽夫,或是利欲熏心的官商先得手,不知要毁去多少千古遗珍!”
老者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吾等精研分金定穴之术,力求无损而入,完璧而出。”
“取出的金器,可效仿祖师旧事,充作……嗯,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那些孤本典籍,自当由我辈妥善保管,以免明珠暗投,落入不识风雅、不通文墨的粗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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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嘉靖年间。
与其他几派的行事隐秘不同,发丘派向来与权贵交往甚密。
苏州一处精巧的园林别院内,丝竹隐隐,觥筹交错。
发丘将军曹汝贞放下酒杯,对席间一位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