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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事。菲利普·迪昂曾经在波士顿生活过两年,我问他是否能用英语阅读他的文学偶像的作品。
菲:对我来说,用英语去看一些作家的作品,是相当吃力的。像福克纳的书,读起来就很难。我可以读懂布考斯基,或者是约翰·芬特,不过,正如你所了解的,我的英语水平太可怜了。有时候我要去做的,也许只是看二十来页,这样,我就能得到某种风格上的概念,接着我再去读翻译的书,因为我不可能花一年时间去读一本书。
米:你过去很少提到巴黎的文学机构,为什么你不肯多花点儿时间,谈谈这个话题呢。批评家们并不是都对你很友好。当然,有一些批评家对你很赞赏,其中一部分人,只是想从中找出一些涉及文法的细节,这样他们就能够进行一场辩论了。与此同时,你的作品又被法国享有最高声望的伽利玛出版社出版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我觉得这实在太有趣了。你眼看就要成功了,但是你没有热衷于社交活动,比如:参加那些鸡尾酒会,而且穿着非常讲究等等。你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最终你达到了目的。
菲:是的。我对文学圈的社交活动不感兴趣,我觉得自己的书能被伽利玛看中,非常有意思。我觉得安托万·伽利玛,比大多数巴黎的批评家们想象得更加豁达,在法国,能成为一个作家是很困难的,因为批评家们同时也是作家和编辑(出版家)。所以,如果你不是来自于这个圈子,就很难得到承认。这样的状况是很黑暗的,而且令人感到厌恶。不只是我个人有这种看法。或许是因为,刚开始我有点儿独来独往,不过,现在有很多年轻的作家都与批评家们心存芥蒂。举例来说,最近有个非常有趣的作家,名字叫米歇尔·乌勒贝克,他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在作家与批评家之间,永远都是斗争。也许,这就是美国人或英国人对法国作品不感兴趣的原因吧,因为他们认为这样的文学是令人倒胃口的。这不过是某些学院派的梦呓罢了。但是,这并非真实的状况,其实目前的法国文坛,有很多有趣的人物。
米:因此,对于来自美国和海外的出版社来说,还是有很多可以挖掘的空间?
菲:也许吧,我很难说清楚,必须花点儿时间来改变观念。
米:虽然你并不在乎那些文学机构,以及所有相关的事情。但是,你的作品中到处充满了作家。你谈论作家,谈论作家的障碍,并且与一个失意的作家分享痛苦,为了自己心爱的作家的不幸去世,感到痛心疾首,你评论其他的作家,阅读他们推荐的作品。这些始终都离不开作家与创作。
菲:是的,但是情况有所不同。也许我了解一个作家的作品和生平,但是两者之间没有什么联系,我的意思是说,与巴黎的文学批评界有所区别。你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当然,我对一个作家的思维方式很感兴趣,因为这就是我的生活。它是我创作的核心。我通过写作来阐释这个世界,而且这是我理解任何事物的、必不可少的工具。我没有更多的工具,这是我唯一的工具。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写作就是让混乱的局面变得有秩序。写作可以让我与这个世界变得和谐一些,这样我就不会感到太困惑了。
米:你能谈谈创作风格吗?尽管这是一个很微妙的问题,我认为你的风格转变了。从你第一本书问世,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年了,我可以任意翻开一页,不管是哪一个章节,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今天,我们都会知道,这就是迪昂的作品。
菲:感谢你的赞誉。我一直努力去做,但是我不能肯定。你知道风格并不是一块冰。风格就像你的生活一样,它在不断地改变和移动着,它不是冻结的东西。
米:菲利普·迪昂继续引述丹麦作家雅各布·帕鲁丹的话,他说,“风格并不取决于内容,但它是一个镜头,可以把所有的内容都汇聚到一个燃烧的火炉中。”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定义,难道不是吗?现在,我们转回到菲利普·迪昂关于创作过程的讲演当中。
女士们先生们,如果我没有失去记忆的话,我想,我已经回答了关于创作过程的问题。时间大约在二十年前,当我出版第一本小说的时候。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当初我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实际上,我相信,只要在一张桌子跟前坐下来,闭上眼睛沉思几分钟,然后就可以开始写作了。我想,如果好运降临到你身上,这就足够了。
今天,众所周知,我对创作过程了解得并不多。我认为,桌子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但是,我发现似乎不一定要闭上眼睛。如果能摸到一个回形针,或者夹子等等,那就足够了。
我不相信灵感,而且我也不相信有文学天才。不过,我相信技艺高超的垂钓者。有些人虽然用上最先进的设备,并且岸边有大量的后勤支援,却从没有钓到一条鱼。其他的人也许两手空空,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渔杆和渔钩,他们就能满载而归,嘴边露出得意的微笑。他们所具有的,就是风格。
我一向认为,在我动笔之前,一本小说就已经存在了。我曾经想象它就是地上露出的一根细线。我必须有足够的耐心,熟练地将它从埋在地下的线轴中拉出来,尽可能不要扯断它。现在对我来说,基本上还是这种状况。如果我必须列出所有必须具备的条件,那么我会指出,如果你手里掌握着运气,足够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