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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么,归隐南山?和我?只是莫名觉得难过,好好一件事,怎么说反悔就反悔呢?却毫无预兆的心口发疼,眼泪不听话的掉下来。我越伸手去抹,却哭得越厉害。视线已经模糊,无意间的一督,却发现李约还未离开宫殿。等到发现我在看他,他才提步离去。走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却顿住了脚步。
我停止抽泣,看着他下一步动作。然而,紧接着他的举措,却是令我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那把收进一半的剑又被他拔了出来,这一次,他不再对准我了。
灼灼白光划过一道刺眼的弧度,转瞬鲜血四溅,
那是谁的血?滚烫滚烫的,溅在了我的脸上,也溅在了他的脸上。
身前江阮的笑容永远定格在那一刻,他的眼里骤然失了光彩,就那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李约的身影便显露出来,我真真切切看到了他唇边勾起的笑意。
他杀了江阮。
17.帝城雪(十七)
血,满世界的都是血。
我摸了摸脸,热的。手心,手背,指缝,猩红猩红。
我听到李约对我冷笑:“你我扯平了。”
我的心一下子空了,什么叫做扯平?我指使粗蛮的士兵羞辱他最爱的姑娘,他便杀了我如今唯一可依靠的人泄愤。从前我以为我可笑,没想到他和我一样的可笑!
“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
李约将剑锋上的残血甩干净后抬眼看我:“什么?”
我目光惨切,向他嘶吼:“一怨还一怨,何时才能还清呢?”
李约亦是将我看了很久很久,眼底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悲哀痛楚,背过身去,只留我一个冰冷挺拔的背影:“自作多情。”
屋外长夜漆黑如墨,他只身没入混沌。他在害怕,他在仓皇,可是,他在害怕仓皇些什么呢?怕轻雪真如我所说被士兵羞辱了,还是怕与我的这笔债,再也还不清了?
怀中江阮的身体一点一点冰冷,我就低着头,看见自己的眼泪滴在血衣上,化开一层又一层的浑浊。野花芬芳的南山,你已经到了吧?那里的风景好看吗?闲云野鹤苍梧相陪,比起这光秃秃的琉璃瓦血色墙,应该会令人舒心很多吧?
新皇登基,此夜江山举世狂欢。而我困在这紫极殿哭了很久很久,嘉嘉走了,江阮也走了,我也该走了。
描黛眉点梅妆,着华裳裙裾曳长,点着的红色宫纱灯笼忽明忽暗,掩住了早已满是似水冰凉的泪水。我忽然疯狂的回忆起往昔,那一年盛夏凤凰花开满城,艳红璀璨如烈火灼灼,那人一袭紫衣负手站在其间恍若九重天仙般遥不可及。他转过身来,是一泓清冽的瞳眸,只叫了一声阿雪,却铭刻于了心。
可我何尝不知,那一声声阿雪,唤的从不是我。
凡界的江山已经是李约的江山了,无可避免地我沦为阶下囚。他亲口和我说这紫极殿便是我的坟墓,坚信我会带着仇恨步入死亡。他说要杀光我所有的亲戚朋友,仅仅用了一天便将我所剩无几的族人如猪狗般屠了个干净。他强迫我换上乞丐的衣服,去中宫亲眼看他再册封洛轻雪为皇后。凤冠压在她的头上,连我都觉得沉,可她却不觉得难受,笑容比任何一天都甜美。帝王垂眸望她的目光温柔至极,如望着绝世的珍宝。轻雪伸出手去,是纤长纤长的五指,鲜红的蔻丹将肤色衬得白且嫩,看得人恨不得将之一吻芳泽。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是粗糙的,黑的,便努力将露在外头的手缩进袖子里,悻悻而又讪讪。
我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不要再难过了。凰毒已在轻雪体内消之不去,过不了多少时日,她便要死了。如今有多幸福,离别后便有多痛苦。
我头一次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我得不到的,他也得不到。
当天晚上李约便冲进来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只与我说了两个字:“解药。”
我恶毒的嘴快道:“治神经病的解药吗?对不起,我没有。这世上也没有。”
李约脸色不变,轻描淡写的同我商议:“我想过了,其实你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去对付的。要不这样吧,你把凰毒的解药给我,我便放你出去,给你一笔钱。此后,天涯海角随你。”
好一个天涯海角随你!
我当即给了他一巴掌:“你做梦。”
眼睁睁的看着他和轻雪锦瑟和鸣、白头到老……我做不到。反正已经折腾了大半辈子了,下半辈子继续折腾,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约紧盯着我,默了良久才将怒意熄灭。我知道他在勉强:“那你要怎样才肯放过轻雪?”声音冰冰冷冷落在心上,竟如针扎一般。他面容痛苦:“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18.帝城雪(十八)
怎样才肯呢?我亦是这样逼问着自己,不知何时小指深深陷入手心,一阵尖锐的疼痛。继而松开了手,拢了十指掩在袖中。我决绝的合上眼:“除非……”
他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我发话。多久了,多久没有和他像这样和平的站在一处了?思绪蓦地窜入脑中,眼前始终浮现着少年李约在一片皑皑雪景中负手而立,一如谪仙般遥不可及。但凡我说什么他便应什么,我在河边戏水,他便在我身边站着,我泼他一脸水,他也不敢还手;我半夜失眠叫他给我做夜宵,他便给我做夜宵,当然那些小炒十分的难吃,但在他满怀期望的注视下我还是坚强的吃完了,之后独自一人吐了半宿那都是后话。我叫他抓兔子,他便即刻抱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