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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老路到了司命殿,那个我住七千年的仙境。门前的仙娥惊叫了一声,我看不见这些人里到底有谁,冲进大殿的那一刻前却有人将我拦下,冷笑着对我道:“回来了?”
24.帝城雪(二十四)
我看不到他,也不想看他,根本没工夫去回想这找茬的人是谁,便横冲直撞进去。疯魔了一般在已经布上蜘蛛网的宫殿里翻箱倒柜,终于从布满的角落里找到一本薄薄的簿子。笔,我要笔,可是我身边没有笔。我只好咬破手指,凭着感觉在上头用血写下舒嘉嘉这三个字,我将她的平生写尽:写到她第一次由嬷嬷领着来见我的场景;写到她之后头一个得知我非男子的场景,写到她在大雪纷飞的那天冲我抱怨命格不好;写到她遇到并爱上了那个名叫唐生的憨厚男子,写到她一袭火红喜袍出嫁、生下孩子;写到她乘上李约的马车,和凄楚寒雪相拥坠下悬崖的场景……
这是嘉嘉的一生,这便是嘉嘉的一生。她的一生,通通被我写在了本残破的簿子里。朱笔一落,纸上的字瞬间镀上一层淡淡金光,再难更改。我望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怔怔然悲怆起来,我早该料到这司命仙君是个悲情的差事,尝遍他人的一世悲欢离合,我又岂非不感同身受?
紧接着是江阮,我将江阮这两个字写得很大,却不足以表达我满心的内疚。江阮,我又想到江阮了,那个爱笛如痴的男子,那个白衣不惹半分尘埃的男子。他一开始似乎并不喜欢我,对我除了客气便是客气,因为我能给他金钱,这样他才能救回他母亲的命。逐渐我觉得我离不开江阮了,他出现在我最伤情落魄的时候,温暖我整个寒冬。他伴我在雷电交加的暴雨夜,哄我入睡如同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婴孩;他携我踏上那皇城的最顶端,观望整个凡界江山。他许我一生情一份痴心,甚至一个家,他给我无数的美好与承诺,直到最后我才知道他最想一并带去隐居南山的不止是那把玉笛,还有那个正被贪腥算计折磨着的我。而他又是一转身,猩红的鲜血染了白裳,斑驳了我眼。而我连一句简单的谢谢都没来得及给。
一生爱一个人就够了,可他偏偏出现在李约之后,我对他除了抱歉便是抱歉,那份微乎及微的感情,提起也觉得讽刺。他这一生终是凄凄然不得志,我的手止不住颤抖.血不够了,我便再咬一口,啧,这一次似乎用力太过了,整张纸都被血染透了。我按着他前世的命格一笔一画的写着,到头来才明白原来他这一生的惨剧皆是由我造成。
然后我开始写轻雪,这个让我嫉恨了一辈子的凡界女人。我不急着写下她的命格,而是用血画出了她的那双眼眸,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那双眸眼却依旧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中。喜时娇羞俏皮、怒时冷意横生,悲时哀愁流转……这么美的一双眼,这么美的一个人,当时我就怎么死活不肯把解药给她呢?怎么能就这样被一盏凰毒给毒死了呢?她是这世上唯一的阿雪、李约唯一深爱的阿雪,如果她没死,他便不会难过成那样……我痛苦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后悔莫及却无能为力。待我写完她的命格,却发现其实她不比我幸运几分,同样是求不得,苦别离,纠缠于命数,却斗不过命数。
李约,最后是李约。一想到他,我又哭成了傻子,仰头哭了一会,趴在桌上继续哭。先前那个找茬的人大概进来了,他大步走到了我跟前,语气冷冰冰地质问我:“在凡界的这二十八年,过得怎么样?”听完这番话我只想打他,老娘我都成这副惨样了竟然还敢问我过得怎样?我努力回想他是谁,却有点想不起来。尚且头晕迷糊中,“看样子确实萧条。”这个人冷笑着说完这句话,又用力捏了我的手腕,把我从凳子上拎了起来,语气嘲讽:“此番且当一个教训,那么之前的那件事,你可认错了?”
25.帝城雪(终)手抖发上来了……
好吵!我快要疯了!我很想当即给这聒噪的家伙额头上贴个符咒让他闭嘴,奈何我双目失明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觉得此刻我很累,很难过,控制不住的便身子一软倒在那人怀中。这个人好有趣,之前还骂骂咧咧的,这会身子竟突然僵住了。我缓缓合上眼,安慰他:“让我靠一会,就一会……”
他也不来收一收我,我就这样趴在他怀里,努力维系着不让自己滑下去。我揪紧了他的衣领,痛苦得闭紧了眼,想笑,喉中却是一片苦涩:“我想给你说个故事,你会听吗?有一年,那帝城之中下了好大的雪,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小皇帝喜欢上了她的下属,并且追了他很久很久。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李约,名字文绉绉的,人也挺文绉绉,说话动作也很斯文安静,很讨人欣赏仰慕。
一开始她就住在他家里,像个跟屁虫一样,整天整日缠着他。她知道他喜欢读书,为了留住他,便搜罗了一大堆书藏在皇宫里,花了好多好多钱。可惜她是个手脚笨拙的姑娘,做什么事都是帮倒忙,有一次她欢欢喜喜的在他身边研磨,那袖子却碰到了烛台,半个人都差点烧起来了。他为了熄火,手忙脚乱端了一缸水来,往她身上使劲泼。火倒是灭了,他案上的书却也是全湿透了。但就算如此,他对她也很好,很耐心,很温柔,经常陪她坐在台阶上看着星子发呆,她有什么伤心的烦心的事就向他倾诉,可往往他安慰她到后来自己却感怀难过起来,最终还不是她在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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