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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圣?诗仙?首辅?没错,都是我 | 作者:日照前川| 2026-02-08 03:12: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教谕气的眼睛都红了。
但郑启稹却不理会弟弟,沉声道:“他是山长,我们理应出去迎他。”
“况且天官已到开封,若真晾他一个晚上,我们如何交代?”
“但,我郑家也不是吃素的。”
“无论是他崔家屋舍被砸,亦或者岳麓山门被破,没有一点证据指向我郑家。”
“贸然登门算账,丢脸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收起你那副可怜姿态,跟我出去会会他。若真有气,朝他身上撒岂不是更痛快?”
郑教谕猛然醒悟。
对啊!
崔岘虽然做了山长,可他身上,还有个致命漏洞——
新学!
郑教谕扪心自问,自己学识不见得能比过崔岘,但那大逆不道的新学,绝对一戳就破!
见弟弟这般表情,郑启稹哂笑道:“还算有点脑子。”
郑教谕振奋道:“兄长,我办事,你放心!”
顷刻后。
郑家中门大开。
在十几位家丁气势汹汹的陪同下,郑家兄弟二人走出来。
家主郑启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听闻山长到访,鄙人——”
然而。
没等这位权势滔天的郑家当代家主把话说完。
一道蕴含着威仪的少年呵斥声,自马车里传出来:“郑启贤,跪下!”
长街俱静。
被打断话音的郑启稹:?
气势汹汹走出来的教谕郑启贤:?
郑家家丁们,以及周围强势围观的各家贵胄们,和大量开封官场探子们:?
发生了什么?
一上来就贴脸开大?
根本没有一点点防备!
被要求‘跪下’的郑启贤脸色瞬间扭曲涨红:“崔岘,你——”
马车帘子被掀开。
许奕之率先弯腰走出来,大声呵斥道:“郑教谕,不可直呼山长名讳!”
郑启贤下意识噤声。
但片刻后恼羞反应过来——老子已经不是岳麓教谕了啊!
就呼,就呼!
“崔岘,纵然你是岳麓山长,可你又凭什么让我跪下!”
郑启贤怒道:“先前在辩经台上,尔谓六经皆我脚注,敢问《孝经》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当作何解?莫非三代礼乐皆可废弃?”
“刺孟问孔,亵渎圣贤,误人子弟,不配掌院!”
旁边。
郑启稹冷眼旁观,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书呆子弟弟还算有点作用。
下一刻。
车帘掀开,露出崔岘那张年轻的脸。
他坐在马车里,看向愤怒的郑启贤淡声道:“法服可更,孝心常在。”
“《孟子·离娄》言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周公制礼本为载道,岂容后世买椟还珠?”
郑启贤厉声道:“荒唐!若人人以己心为师,《尚书·尧典》钦若昊天与《礼记·月令》孟春祈谷孰先孰后?”
崔岘发出一声哂笑:“天道无先后,人心有晦明。”
“《周易·系辞》神无方而易无体,尔强分先后,恰似辩日月孰重?
郑启贤知道崔岘学问好。
可此刻真和崔岘对上以后,他才知道,这个人有多么恐怖。
他是那么的年轻,姿态轻松写意,游刃有余。
仅两个回合,便让郑启贤辩无可辩!
想来这便是桓应会选择此人做山长的原因。
郑启贤盯着崔岘那张年轻的脸,嫉妒到发狂,吭哧吭哧喘着粗气,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旁边的郑启稹:“……”
草率了。
就不该对你抱有半点期待的。
正当郑启稹准备发话的时候。
郑启贤忽然癫狂大笑:“想到了,我想到了!”
崔岘,休得诡辩!《毛诗·相鼠》人而无仪不死何为,若依你新学,是否可因而废礼仪?
他好像觉得自己这句辩的特别棒。
说出来以后,甚至哈哈大笑,还拉着兄长的胳膊使劲摇晃,激动不已。
搞得郑启稹也开始激动了。
新任岳麓山长学问不如郑家人……
然而。
便见崔岘摇了摇头,目光怜悯:“难怪老山长仙逝前,要将你逐出岳麓,你这学问水平,属实堪忧。”
“但看在你曾在岳麓教学的份上,本院不介意为你作答,了却最后一段情分。”
礼仪为枝干,良知是根本。”
“《论语·阳货》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若无诚敬之心,纵行三跪九叩不过沐猴而冠!
你可闻《尚书》若药弗瞑眩厥疾弗瘳?今日之辩便是医你沉疴的良药——
莫将故纸作囚笼,且看新燕啄春泥!
轰!
听到这话,原本愤怒生气不已的郑启贤瞪圆了眼睛,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脸色苍白,见鬼般看着眼前的少年山长,只觉得自己数十年来的学问钻研都像是喂了狗。
这位岳麓书院前教谕,在自家门后嚎啕大哭:“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我不信世间有如此妖孽之人!”
郑启稹:“……”
所以你刚才在激动什么?
刚才在激动什么?
回答我!
而围在郑家府门外打探消息的各方人马,更是震撼到头皮发麻。
顷刻间,把郑启贤辩到道心崩溃。
他们震撼的看着那辆马车,心想——
这位少年山长的怒火,才刚刚开始,便烧的如此凶猛。
至于车上的许奕之,则是激动到直哆嗦,双眼放光开始记录:“莫将故纸作囚笼,且看新燕啄春泥!”
“老天,这等上上乘金句,怎么就这样随意飙出来啊!”
“我一定要记录下来,否则会成为千古罪人的!”
他正在埋头记录。
殊不知,崔岘缓缓自马车中探身走出来,站在车前方,冷冷看向郑家家主。
许是穿了一身玄青色长袍,又许是方才强势辩赢了郑启贤,站在高处的少年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