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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跋扈。
“你们当我是软柿子,谁都捏一捏,一个孤苦无依的贫女也能欺到我头上了,私底下编排我是个不容人的,心胸狭隘的,一大家子丫头眼皮子浅得上赶着做妾,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我就不该忤逆我爹,不该给你们怀个小孽种。”
嫂嫂伤心地大哭。
她此刻任性上了头,脑子不清醒,浑然忘了裴迎已身为太子妃,而不是她的小姑子,若按礼数,她绝不敢这样放肆。
裴迎有些头疼,嫂嫂虽然娇纵,到底是谢侯府的金枝玉叶。
再说,哪怕一尊泥佛跟了哥哥,也会被磋磨出火气。
“你……你……”哥哥气得连完整话都说不出。
裴迎一回头,只见哥哥面色苍白,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罪魁祸首便是跪在柱子边上的孤女,头簪草标,正柔弱地啜泣,她原先在天桥下卖身葬父,哥哥给了她五两银子,她便自己一路跟过来。
她看出来这位公子是个心软的,却未料到他夫人如此骄横。
裴迎明白,哥哥怜香惜玉的老毛病犯了,又想给人一个家了。
“嫂嫂,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先回屋,动了胎气可怎么办。”裴迎刚想过去扶起她。
哥哥昳丽的脸庞生出无奈,他性情温顺,叹了口气:“你是个有身子的人,何苦口出恶言。”
“你还敢说。”她小性子上来。
游廊下的小婢女也纷纷上前来,嫂嫂不愿她们弄自己,气恼道:“你们这群狐媚子不许碰我。”
一个拉扯间,手指猛然一抬,涂满蔻丹的指甲划在了裴迎的眼角。
“嘶——”
裴迎霎时捂住眼睛,娇嫩的眼角多了一道细痕,渗出了点点血珠。
嫂嫂顿时吓得什么脾气都没了。
……
裴迎回到东宫时,天际的春光被烟霞蒸腾出来,满塘萍叶下浮跃一尾金鳞,雪白的杏花落了一整排青阶,纷纷扬扬扫不明白。
她本来是想径直回房,却未躲过陈敏终的目光。
书房一整扇大窗子明净,他抬起头看到她时,眼神一冷。
“过来。”他低头,一面写字一面唤她。
裴迎只好心虚地走过去,嫂嫂的指甲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一道红痕,幸好上回的舒痕膏还剩些,擦拭之后,泛红并不明显。
嫂嫂惊吓得不轻,畏惧太子降罪,裴迎倒反过来安慰她,只嘱咐她安心养胎。
第10章第10章
四月底,皇室将出行北围场狩猎。
大骊开朝以来武德充沛,到了和光年间更是全民武备,皇帝一向重视围猎。
这几日,西域十六部和北漠的使节,南疆土司以及各地分封的亲王前后脚到了盛京城,京卫三大营出了精锐骑兵、重甲兵以及火铳步兵。
因此,太子一连几日没有歇在东宫,而是宿在营中操练士兵。
他一向不松懈,重压之下仍然沉稳,待自身严苛,不愿父亲失望。
按照祖宗规矩,围猎也可携带女眷。
正是踏青的时候,听说围场那边松山千里,青艳迤逦,裴迎也想去,可是去不去得成,全凭陈敏终一句话。
这日,好不容易见到陈敏终匆匆回东宫一趟,裴迎穿了件玫瑰红撒金宽袖褙子,伏在他膝前,挡着他的光,非要他看自己。
“殿下,您带我去吧。”她小声说,眼底尽是盼望。
她稚嫩的脸庞,穿上这样艳的颜色,反而衬出一股娇憨。
陈敏终道:“在那里我可管不了你。”
裴迎还是眼巴巴地望着他,陈敏终拿书卷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示意让她走开。
她有些气恼地鼓起双颊,染上一层绯霞,到底是年纪小,令人觉得好玩又好笑。
“我好好待着,不给殿下添麻烦。”她又央求道。
陈敏终不愿带她去,只因两人又要宿在同一行宫内,她出去了便容易兴奋,又是个爱闹人的,三更半夜容易出事,可他也没有一口回绝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放下了书卷。
“还有段日子呢,到了月底再说。”
他再次将裴迎凑过来的脑袋推开,清冷克制地告诉她:“我不喜欢肌肤相亲。”
陈敏终知道自己不能再与她过多亲近,男女之间的防备一再突破,迟早会失了分寸。
他已经将话说得这样明白,希望她不要不识趣。
裴迎有些不服气地盯了他一会儿,最终闷闷地低下头,她学着他的话:“我不喜欢肌肤相亲。”
她哼了一声。
这之后,陈敏终便一直待在都督府,裴迎也见不着他的踪迹。
第二日清早,裴迎在书房中遇见了赵太傅。
赵太傅是陛下指给太子的老师,教导太子多年。裴迎对他颇为面熟,因为赵太傅也是昭王的座上宾,往年在王府常常会碰见太傅。
“微臣见过娘娘。”赵太傅躬身道。
他道明了来意:“今日面圣时,陛下一时兴起,想起太子有一副藏图,是徐大家的竹枝水仙图,特地唤臣取来鉴赏,还望太子妃帮忙找一找。”
裴迎:“太傅不必拘礼,既然是陛下的意思,我这便唤人找来。”
她一面唤来阿柿,心下却觉得隐隐奇怪。
皇帝崇尚武统,对于文画一窍不通,从来不屑附庸风雅,为何突然想看一幅画?
再者,即便是皇帝要看画,直接派一个小宦官来拿便是,为何要劳动太傅走一趟呢?
阿柿用锁开了暗格,从中取出一副卷轴,在书案上仔细地铺平了。
裴迎道:“您看看是这一副吗?”
赵太傅上前,仔细地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