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迎着脚步声走去。

齐砚舟低头操作，手指飞快。电线接通，手机震动了一下。

上传进度重新启动。

98%……

走廊传来撞击声，有人在砸门。

99%……

门把手转动，但被周正海在外面死死顶住。

100%！

完成。

齐砚舟抬头，看见投影屏还停留在那个男人的脸。

他走过去，撕下打印机旁的病历纸，翻到背面。上面印着母亲的名字：林素华。

他把纸按在屏幕上，对比五官线条。

一样的鼻梁弧度，一样的眉骨走向。

这不是巧合。

这个财团，早就盯上了他家。

岑晚秋站在窗边，望着楼下。几辆黑色商务车正驶入医院后门，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他们来了。”她说。

齐砚舟把母亲的病历复印件塞进怀里，转身看向办公桌。

抽屉半开着，里面有一份文件夹，标签写着：“Genesis-A级授权协议”。

他抽出来翻开。

第一页就是签名页。

林素华的笔迹，清清楚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签署时间：三年前五月十七日，见证人：王德发。**

日期正好是母亲去世前两周。

齐砚舟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原来纸条是真的。

她确实签了字。

但他知道，她根本不知道签的是什么。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重。

咔哒一声。

锁坏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试图拉开。

齐砚舟把文件夹塞进背包，站到岑晚秋身边。

“我们不能从正门走。”她说。

“还有条路。”他指向天花板，“通风管道通向行政楼顶层，那里有个检修平台。”

“你能爬吗？”她看他还在发抖的手。

“我能。”他说。

外面的人终于破门而入。

齐砚舟抓起消防斧，砸向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栅。

金属断裂声响起。

他把斧头递给岑晚秋。

自己踩上办公桌，伸手抓住断口边缘，用力往上撑。身体刚进去一半，忽然回头。

院长瘫坐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门口。

齐砚舟认识那人。

那是他自己。

三年前市一院新医生入职合影中的他。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目标已入库，等待激活。**

他愣住。

岑晚秋在他身后低喊：“快上来！”

齐砚舟收回视线，双手撑住管道内壁，慢慢往里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