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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反器材武器,专打电子设备和……人。我们的通讯频道被锁定了。”
齐砚舟没有立刻去看周正海。
他的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岑晚秋。
她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的脸微微侧向舷窗,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江面上,“海渊号”游轮的残骸还在熊熊燃烧,冲天的火光将漆黑的江面映照得一片血红,那跳动的烈焰倒映在水中,扭曲拉长,像一条由鲜血和火焰铺就的、直通地狱深处的道路。
她死死地盯着那片火光。
然后,她极轻、极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就在那一瞬,齐砚舟清晰地看见,她瞳孔深处,那跳跃的火光倒影里,倏然闪过一张男人的脸——年轻,甚至可以说英俊,带着一种她曾熟悉的、温和而包容的微笑。
是她的前夫,岑明远的哥哥,那个早已死于“意外”车祸的男人。
那张脸如同鬼魅,只出现了不足零点一秒,随着舷窗外火焰的剧烈晃动,便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岑晚秋闭上了眼睛。
一滴晶莹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渗出,沿着苍白冰冷的脸颊缓缓滑落,流过微微颤抖的唇角。她没有抬手去擦,也没有发出任何啜泣的声音,整个人仿佛凝固成了悲伤本身。
几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眼底那些激烈的情绪风暴似乎被强行压回了深处,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右手悄无声息地缩进宽大的救援毯袖子,指尖触摸到了那支一直被她小心藏着的、挽住发髻的古朴银簪。她握住簪子冰凉尖锐的尖端,微微用力,让那点刺痛感透过掌心传来,带来一丝对抗虚无的、真实的存在感。
她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那份dNA报告。
纸页的角落,已经被她无意识沁出的冷汗和未干的江水浸湿,变得柔软而脆弱。
她动作轻缓却稳定地翻动着,直到最后一页。那里附着一张高清的显微照片——一片经过特殊染色、保存完好的心脏肌肉组织切片,在显微镜下呈现出规则而美丽的肌纤维束排列,充满生命的力量感。
照片下方的标签,白纸黑字,如同审判:
【标本:心脏左心室组织切片】
【来源:移植受体刘小雨(化名)术后活检存档】
【移植手术时间:2020年11月17日 14:30】
正是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告知孩子已经没有了,胚胎组织已被“妥善处理”掉之后的……第三天下午。
她记得那一天。清晨醒来时还觉得小腹有隐约的下坠感,她以为是正常的孕期反应,甚至带着一丝初为人母的甜蜜担忧,轻轻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下午腹痛加剧去了医院,得到的却是医生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宣判:“自然流产,胚胎已无生命体征,需要立即清宫。”她甚至没来得及见那个未成形的孩子最后一面,所有相关组织就被以“医疗程序”的名义匆匆带走、处理、消失。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原因不明的自然流产。
是有人,以精密而残忍的医学手段,在她不知情、未同意的情况下,夺走了她孩子的生命,并将那颗或许刚刚开始微弱跳动的小小心脏,移植给了另一个需要它的女孩。
她没有哭出声。
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呜咽。
她只是异常平静地将那份报告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方正、坚硬的小块,然后掀开救援毯的一角,将它仔细地、妥帖地放进自己贴身衣物内侧的口袋,紧紧贴着左侧胸膛——离她自己的心脏最近的地方。
齐砚舟一直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经历什么。那种痛苦,如同钝刀割肉,一点点凌迟着灵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知道这种痛,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安慰,没有任何人能真正分担。
他只能坐在这里,做一个沉默的见证者,看着她如何将碎裂的自己一点点捡起,用巨大的意志力重新拼合、封存,包裹上一层更坚硬的壳。
但他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变化。
她原本无力垂落在身侧的左手,此刻正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稳定地抬了起来,轻轻搭在了机舱壁冰冷的金属扶手上。这个动作很轻,几乎不易察觉,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尘埃落定般的决绝。
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颠簸了太久的小船,终于下定了锚,决定不再随波逐流,也不再逃避,而是要直面即将来临的、或许更加猛烈的风浪。
周正海将两人的状态尽收眼底,他没有多言,只是低声对前方的驾驶员说了几句。直升机立刻调整航向,不再飞往原定的医院或警局,而是转向,朝着灯火愈发密集的市中心方向加速飞去。
猛烈的江风持续从敞开的舱门灌入,带来江水特有的腥气和远处燃烧产生的焦糊味,冰冷地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齐砚舟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手指,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
是因为在周正海扔出卫星电话的那电光石火的瞬间,他再次强行启动了预演能力!
就在电话脱手飞出的刹那,他闭上眼,强行凝聚起最后一丝残存的精神力,进入了那熟悉又危险的三秒预演——
他“看到”了:远处山巅狙击镜后冰冷的目光,枪口细微的调整,子弹划破夜空的计算轨迹……他预演了两次,确认那颗子弹只会击中手机中部,将其彻底摧毁,而不会因为角度偏差导致爆炸碎片溅射进机舱,伤及人员。
此刻,剧烈的反噬正汹涌而来。太阳穴如同被铁锤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