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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向那道脆弱的水幕!水雾被吹得四散纷飞,几乎溃散!站在窗边持握水枪的几名医护人员被气流冲得站立不稳,惊叫声中,有人摔倒,手中的软管脱手!
水雾防护带,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补上!!”齐砚舟吼了一声,声音淹没在噪音中,但他的人已经冲了过去!
他如同豹子般窜到缺口下方,一手接过地上仍在喷水的软管,另一只手死死抵住墙壁,用身体作为支点,对抗着上方直升机持续制造的气流冲击!冰冷的水雾重新连接,喷洒向灼热的空气和墙壁。
头顶的直升机显然没料到下面的人如此顽强,它不敢继续冒险低飞——过量的水汽被吸入引擎会导致严重故障甚至停车。它在空中不甘地盘旋了半圈,最终拉升高度,朝着远离市区的黑暗夜空仓惶飞去。
几乎同时,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用直升机轰鸣着赶到现场,强光搜索灯牢牢锁定了那架正在逃逸的黑影,扩音器发出严厉的警告。黑色直升机再无恋战之意,加速消失在夜幕深处。
随着攻击源的消失和消防主力部队的赶到,楼顶的火势在强大水流的压制下逐渐得到控制。明火被扑灭,只剩下缕缕青烟在夜风中飘散。惊魂未定的人群开始在各种指挥下有序疏散、清点,议论声、拍照声、打电话报平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林夏抹着脸上的汗水和黑灰跑过来,语速很快:“主任!外墙水雾带基本保住,儿童重症监护室区域确认安全,无任何侵入损伤。楼顶监控拍到了那架黑色直升机尾部的部分编号,已经传给周律师那边了。”
齐砚舟点了点头,感觉喉咙干得发疼,一时说不出话。他身上那件白大褂下摆和袖口多处焦黑破损,脖颈上的听诊器也沾满了灰烬。他抬手想抹一把脸上的汗,却发现自己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难以控制。过度的精神透支如同潮水退去后的沙滩,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空虚感,大脑沉重得像灌了铅。但他知道,危机远未结束。
“b3层……机房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声音沙哑地问。
“配电箱的远程锁死状态仍未解除,技术组尝试了几种破解方案,都触发了反制警报,不敢再轻举妄动。”林夏眉头紧锁,压低声音,“但他们通过热成像监测发现,b3-07机房内部的温度在过去十分钟内持续异常上升,虽然幅度不大,但趋势稳定,显示内部设备……很可能仍在持续运行,甚至……负载在增加。”
齐砚舟仰起头,望向那深邃的、刚刚经历了一场火劫的夜空,目光冰冷。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用一场足以引起全院恐慌、牵制所有应急力量的明火袭击,来掩护地下深处那条暗线的悄然推进。一明一暗,双线并进,甚至不惜动用直升机这种极端手段。对方的目的很明确:让他,让医院所有能动的力量,都疲于应付眼前的“火灾”,从而无暇他顾,让b3机房里的那个“东西”,能够不受干扰地完成它的“苏醒”过程。
可惜,他们低估了他的反应速度,也低估了医院团队的执行力。火,没能按计划蔓延;人,也没完全被拖住。
“我下去。”齐砚舟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
“主任!你现在这状态……”林夏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颤的手,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我下去。”他重复了一遍,打断了她未尽的劝阻,目光转向她,“你留在上面,你的任务更关键。动用你能调动的所有网络监控资源,盯死全院数据流,特别是任何尝试向外发送的、异常加密的、或者流向不明地址的数据包。一旦发现,不必请示,立刻启动应急预案,物理切断备用发电机之外的第二路、第三路备用电源。确保数据‘流’不出去。”
林夏看着他那双即便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清醒的眼睛,知道再劝无用,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数据流动,异常即断!”
齐砚舟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医院后方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地下区域的后勤通道走去。脚步因为脱力而显得有些虚浮,但他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脊背挺直。
通往地下三层的员工通道入口,位于医院最边缘的一条狭窄后巷。巷子里灯光昏暗,堆放着一些杂物。他刚拐进巷口,就看见角落里一个大型分类垃圾桶被什么撞翻了,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没有绕行,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直接踩着那些秽物走了过去。此刻,任何障碍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身后,传来了另一个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岑晚秋默默地跟了上来,走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一直拎着的那个灭火器,轻轻放在了巷子边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两人保持着一种无声的默契,并肩走在昏暗的巷道里。
通道入口处的几盏照明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也忽明忽暗,让这条通向地下的路显得更加幽深诡谲。
走到那扇厚重的、带有电子门禁系统的合金门前,齐砚舟停了下来。
门上的液晶屏显示着一个刺眼的红色“x”,电子锁完全失效,门被从内部或通过更高权限锁死了。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白大褂口袋,想找点什么工具尝试撬锁,却发现手指颤抖得厉害,试了两次,都没能将那片金属残片精准地插进门缝的细小间隙。
岑晚秋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颤抖的手,然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