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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舟脸色冰寒,他蹲下身,从林夏手里接过强力手电,光束如同手术刀般,仔细探照进墙体更深的夹层。
光束移动,扫过那些排列诡异的塑料管之间的空隙……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手电光定格处,反射出几排整齐排列的、密封严实的银色金属罐体!那些罐体大小一致,表面光滑,被巧妙地安置在塑料“钢筋”网格的空隙中,与混凝土颜色接近,若非特意探查极难发现。
他探手进去,动作谨慎却稳定,取出了最靠近边缘的一个银罐。
罐体冰凉,沉甸甸的。正面贴着印刷规范的标签,白底黑字,清晰地标注着:
【内容物:硝化甘油(液态)】
【净含量:5L】
【危险等级:A类爆炸物】
【储存要求:避光、恒温(<10c)】
而标签下方,罐体底部,则粘贴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闪着微弱红光的微型电子芯片——温控及遥控起爆装置!
齐砚舟握着这个冰冷的金属罐,缓缓站起身,声音如同从极地冰川传来,砸在每个人心头:
“高爆炸药。初步目测,十二到十五罐。当量……足够把这片区域,连同整栋大楼的主体结构,在一瞬间炸成废墟。”
林夏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撞在身后的脚手架钢管上,发出“哐”一声轻响。她的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后怕而嘶哑:“他们……他们不只是偷工减料赚黑心钱……他们是想……是想在封顶仪式上,把所有人都炸死!”
就在这时!
一直僵立在旁边的陈工,那个项目总负责人,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压抑的低吼,猛地转身,朝着工地围墙外的停车场方向发足狂奔!
“拦住他!”齐砚舟反应极快,立刻对旁边几名还没从炸药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安保人员厉声喝道!
但陈工的动作出奇地快,而且对工地地形极为熟悉。他像一头受惊的野兽,接连撞开几个试图阻拦的工人,几个起落就冲出了b区围栏,直奔停车场角落一辆半旧的蓝色皮卡车!
他跳上车,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声,轮胎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青烟,皮卡车如同离弦之箭,没有朝着大门方向逃窜,反而调转车头,朝着工地另一侧堆放着大量木板、油漆桶、氧气瓶和易燃保温材料的临时建材堆放区猛冲过去!
速度越来越快!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不是要逃!”齐砚舟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疯狂意图,“他是要撞过去,制造爆炸和火灾,引爆那些炸药,毁灭现场!”
最近的安保距离皮卡还有几十米,根本来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齐砚舟一把扯下了挂在颈间、陪伴他多年的听诊器!他几乎没有瞄准,纯粹凭借无数次精密手术锻炼出的手感,手臂猛地一甩——
银色的听诊器金属胸件,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银线!
“砰!”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金属探头不偏不倚,精准地砸中了皮卡车高速旋转的右前轮轮毂与轮胎的结合部!
本就陈旧的轮胎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应声爆裂!
高速行驶的皮卡车瞬间失去平衡,车头一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侧滑,在距离那堆易燃易爆的建材堆不足十米的地方,狠狠侧翻在地,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几名安保人员这时才气喘吁吁地冲上前,合力拉开有些变形的驾驶室门,将里面头破血流、被安全气囊拍得晕头转向的陈工拖了出来。
陈工没有反抗,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脸上混合着血迹、灰尘和泪水,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地、梦呓般地念叨:“我不是要毁楼……我不想它建成……我不想它建成……我不能让它建成……”
齐砚舟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谁逼你做的?”
陈工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齐砚舟脸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我女儿……他们抓了我女儿……他们说,如果我不按他们给的图纸施工,不把这些‘东西’放进去……我女儿就会消失……再也找不到……”
“他们是谁?”齐砚舟追问,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力量。
陈工眼神剧烈挣扎,充满了恐惧,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痛苦地摇头,发出呜咽般的抽泣。
这时,林夏跑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但声音已经恢复了部分镇定:“排爆专家和警方的人已经接到通知,正在赶来的路上,最快十五分钟内到。”
齐砚舟站起身,不再看陈工,转身面对周围越聚越多、脸上写满惊恐和茫然的工人们,提高了音量,声音清晰地传遍这片区域:
“所有人!立刻撤出b区及相邻区域!安保人员,马上封锁工地所有出入口!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直接许可,任何车辆、任何人,不准运进或运出一砖一瓦、一袋水泥、一根钢筋!”
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慌慌张张地收拾手边的工具,有人却站着不动,脸上交织着愤怒和后怕。一个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的老电工“哐当”一声把手中的安全帽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们在这鬼楼上干了小半年!天天闻着这水泥味!结果里面埋的是炸药!用的是水管!我们的命,在那些人眼里,就这么不值钱是吧?!”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附和声和咒骂声。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齐砚舟沉默地走到那面被破开的、露出狰狞内里的墙体前。他弯下腰,伸手从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