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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的危险气息。
“砰!”
又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的闷响!
子弹几乎是贴着齐砚舟后背的白大褂下摆擦过!结实的布料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浅色的衬衫,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带起的气流刮过皮肤的微凉。
两人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分开,仿佛那声枪响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直到岑晚秋在他紧拥的怀抱里,几不可闻地、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太轻,几乎被风带走,但齐砚舟感觉到了她胸腔的震动。他微微移开唇,看见她眼角,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极其快速地闪动了一下,随即消失。
他松开了她,自己也向后靠在砖墙上,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密布的冷汗终于汇成汗珠,沿着鬓角滑落。连续两次极限预演带来的剧烈神经痛和后遗症全面爆发,视野边缘泛起黑斑,手指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疯了。”岑晚秋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未平息的喘息,眼神却亮得惊人。
“值得。”他回答,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
就在这时!
“砰!砰!”
远处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两声沉闷的爆破声!白色的浓烟瞬间在废墟的几个关键点升腾而起——是特警突击小队发射的烟雾弹,有效遮蔽了狙击手的部分视野。
几乎在烟雾升起的同一时间,数个身着黑色战术服、佩戴夜视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借助废墟复杂地形的掩护,快速而有序地向那栋六层废楼底部突进!周正海平板上的无人机画面显示,楼顶的狙击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和下方快速接近的动静干扰,枪口出现了短暂的游移。
“破门!”周正海对着通讯器冷静下令。
“哐——!!!”
巨大的撞击声从废楼底层传来,是破门锤暴力撞开锈死铁门的声音。所有人心头一紧,屏住了呼吸。
短暂的寂静。
然后,通讯频道里传来突击小队队长清晰而略带诧异的声音:“目标控制!重复,目标已控制!无抵抗!他……他被绑着?”
周正海、齐砚舟和岑晚秋对视一眼,迅速离开掩体,朝废楼方向快步走去。
当他们赶到楼下时,突击队员已经将那名狙击手押了下来。狙击手确实被反绑着双手,嘴上贴着厚厚的黑色胶带,身上的迷彩服有些凌乱。而最令人愕然的是,他的胸前,用别针别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白色纸条。
周正海走上前,一名队员将纸条取下递给他。他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宋体字:
「任务完成,按周律师指令行事。」
周正海看着那张纸条,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名眼神复杂(似乎有些茫然,又有些如释重负)的“狙击手”,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他转过身,走回到齐砚舟面前,将纸条递给他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说过,有些事情,到了最后关头,不必你再亲自涉险。我自有安排。”
齐砚舟盯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被押走的“狙击手”,慢慢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声音低沉:“你一直在等这一天。从……我从一开始决定追查到底的时候,就在布这个局。”
“是。”周正海承认得很干脆,目光深远,“从你第一次为了岑晚秋哥哥的案子,拿着那份伪造的手术记录走进法院,不肯接受‘调解’和‘封口费’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有些脓疮,必须由你这样不肯妥协的人来刺破。而我,或许可以为你,也为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清理掉路上最危险的绊脚石,或者……安排一些‘意外’的助力。”
他收起那张纸条,重新戴上墨镜,提起靠在一边的手杖,挺直了脊背。
“这里剩下的收尾工作,移交手续,证人口供……交给我。”他看着齐砚舟,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岑晚秋,“你们该回去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至少这个角落,暂时干净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拄着手杖,步伐沉稳地走向远处停着的另一辆黑色轿车。他的背影在渐浓的暮色和废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充满了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重的力量。
齐砚舟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旁边一个半截的水泥墩上坐了下来,背靠着粗糙的表面,大口地喘息,试图平复过度消耗带来的眩晕和脱力感。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钝痛。
岑晚秋默默脱下自己的薄外套——尽管她自己也在傍晚的凉风中有些瑟缩——轻轻披在了他微微颤抖的肩上。然后,她也在他身边坐下,挨着他,身体传递着有限的温暖。她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指尖也因紧张和寒冷而有些发白。
“你还好吗?”她侧过头,看着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的疲惫面容,轻声问。
“还活着。”他闭着眼回答,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岑晚秋闻言,也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她放松身体,将头轻轻靠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上。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了远山之后,天际只余下一片绚烂又迅速暗淡下去的紫红与深蓝。光线不再刺眼,温度也随之下降。晚风吹过空旷的废墟,带来了江边特有的、湿润而微凉的气息。
远处,宽阔的江面在最后的天光映照下,泛起一片细碎而动荡的金色波光,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将打碎的琉璃洒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