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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字,解做是字。宪,是法。从乂,是从治。傅说告高宗说:“人君既奉天以治民,则当法天以为治。今夫天,高高在上,虽未尝有耳目以视听乎下。然天道至大至正,至公至神,无一件不闻,也无一件不见,凡人事之是非,民情之休戚,都逃不过天的聪明。人君居天之位,为天之子,必须事事法天,起居号令,则一循乎理,好恶赏罚,则一从乎公。天道至大,圣人亦至大;天道至正,圣人亦至正。务使此心湛然虚明,足以兼听四方远见万里,也与天的一般。如此,则无愧于继天立极之任,而真可为臣民之表率矣。由是为臣者,见君以天之心为心,亦必以君之心为心,莫不奉公守法,以敬顺其上矣,谁敢有怠忽者乎?那百姓每见朝廷之政至公无私,也自然心悦诚服,不待于刑威之驱迫,而天下已不应矣,谁敢有违背者乎?盖事既纯乎天理,则动必合乎人心,感应之机,自有不容已者。使君之所为,一有不出于天理之公,而或参以人欲之私,则政出而人疑之,令行而人悖之,欲臣民之顺从也,其可得乎?此人君之治,必以法天为要也。”
【原文】“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王惟戒兹,允兹克明,乃罔不休。
【直解】胄,是头盔。衣裳,是命服。笥,是竹箱。干,是盾。戈,是戟。傅说既以宪法天之说告高宗,此下又历举其事说道:“人君宪天以为治,当事事致谨。如口以出号令,必是言而当理,然后下民有所尊奉。若轻肆妄言,则人不肯听从,而反致羞辱。是羞辱之来,乃吾自起之矣。甲胄以御戎寇,必是敌加而应,然后可以弭患安民。若无故兴兵,则人心危惧,而反以动天下之兵。是戎寇之至,乃吾自起之矣。衣裳命服,所以彰有德,必须藏之在笥,以待有功。若乘喜而滥赏,后虽追夺之,亦以亵矣。干戈征伐,所以诛有罪,必须自省其身,真个理直气壮而后可动。若自己未能无过,则亦难以责人之罪矣。这四件都是人君的大政事,王惟戒谨乎此,无敢轻忽,或出乎己,或加乎人,皆必虑其患之所由起,而除其心之所易薮。信此而能明焉,则言动命讨,各得其当,朝廷政治,无不大公至正,而极其休美矣。盖天之所以为聪明者,以其无私也。人君能事事致谨,克去己私,则其聪明亦何以异于天哉!宪天之实,莫要于此。”
【原文】“惟治乱在庶官。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恶德,惟其贤。
【直解】私昵,是私所亲爱的人。恶德,是包藏凶恶的人。傅说说:“天子之建庶官,欲其分理天下也。官得其人,则纪纲法度,件件修举,天下岂有不治;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