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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都有关于治道,有裨于君德,使我闻于耳,饫于心,就如口中尝着美味的一般。我当服行汝之所言,守以为制治保邦之训也。夫以我之寡昧,于君人的道理,未有所知。若不是汝将这善言一一开导启发,则我终何所闻而措之于施行乎?此我所以深嘉汝之纳诲也。”夫自古人臣献忠于主者多矣,而傅说独以遭际高宗,故其所言不惟即见采纳,又且深加奖叹如此。今天下后世,颂高宗为明主,而称傅说为良臣,岂非千古之一遇哉!
【原文】说拜稽首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王忱不艰,允协于先王成德。惟说不言,有厥咎。”
【直解】艰,是难。忱,是诚信的意思。先王,指成汤说。傅说因高宗叹美其言,遂拜而稽首以致敬,复劝勉高宗说道:“天下的道理,只要知之,不足为难。惟是知了,一一都见之于躬行,乃为难事。盖溺于宴安者,或虽知之而不能行;废于半途者,或虽行之而不能久,此所以为难也。今王嘉奖我之所言,则是于为治的道理,既已知之矣。然或不能体验于身心,而发挥于政治,虽知何益。王若于此深加诚信,着实行之,不以为难,行之而有得,信能协合于我先王成汤的盛德美政,与之相符而无间,则我之所言者,王不徒听之,而实能行之矣。当这时节而说,犹有所隐匿而不言,则是上负天子,下负所学,其咎不在于王而在于我矣。”这是傅说责难于君的说话。其后高宗果能信行傅说之言,以成有商中兴之治。盖傅说之尽诚匡弼,高宗之虚心受善,两得之矣。
说命下
这是说命第三篇,记傅说与高宗论学的说话。
【原文】王曰:“来!汝说。台小子旧学于甘盘,既乃遁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暨厥终罔显。
【直解】甘盘,是高宗之师。遁字,解做隐字。宅,是居。河,是河内之地。徂,是往。亳,是亳都。显,是明。高宗呼傅说来前,告他说:“人君以务学为急,而学问以有终为贵。我小子旧日未即位时,曾受学于贤臣甘盘,讲究那修身治天下之道,庶几,有所发明矣。既而先王欲我习知民艰,乃使隐居于荒野之间,后又入居于河内。又自河内往至于亳,居无定所,学无专功,故其后将旧业都荒废了,而于修身治天下之道,竟未能显然明白于心。今我将整理旧学,以求终之有成,不能不赖汝说之训迪也。”这是高宗自叙其废学之由。然高宗之学虽废于迁徙,而其能备知民事的勤劳,洞见民情的疾苦,则实自迁徙中得来,盖亦莫非学矣。此高宗之所以为贤也。
【原文】“尔惟训于朕志,若作酒醴,尔惟糵;若作和羹,尔惟盐梅。尔交修予,罔予弃,子惟克迈乃训。”
【直解】醴,是甜酒。,是造酒的曲。糵,是造酒的米。和羹,是滋味调和的羹汤。梅,所以调酸。交修,是左右规正的意思。迈,是行。高宗告傅说说道:“旧学罔终,我志几迷于所往矣,今幸汝之贤可继甘盘。汝当献纳忠言,开陈理道,以启发我之心志。譬如作酒醴者,必资与糵而后成。今我望汝涵养熏陶,以酿成乎君德,就是我的糵一般。作和羹者,必资盐与梅而后和。今我望汝调和参赞,以变理乎化机,就是我的盐梅一般。夫造酒者多则太苦,糵多则太甘,糵交济,乃能成酒;调羹者,盐过则太咸,梅过则太酸,盐梅交济,乃能成羹。汝欲成我之德,亦必交修乎我,多方以规正之,委曲以维持之。如我之气质或偏于则刚欤,汝则济之以柔;我之意见或偏于可欤,汝则济之以否。如酌甘苦以成酒,调酸咸以成羹。庶几,我之心志终得显明,而可以副我之所望也。汝切勿弃嫌我,说我的旧学既荒,不足与言,必须谆谆训告,亹亹敷陈。但汝说的话,我便能笃信力行,决不至于负汝之所训也。”夫既喻之糵盐梅以求其助,又示之克迈乃训以诱其言,高宗之望傅说,可谓反覆而恳至矣。其学终于有成,而为商家之令主也,宜哉!
【原文】说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
【直解】时字,解做是字。建,是立。获,是得。傅说因高宗孜孜访问,遂称王而告之说道:“凡人于天下之言,广询博访,务求多闻者,这是为何?良以天下之事理无穷,一己之智识有限,以有限之知,而应无穷之务,如何得事理停当,事功有成。故博采兴论,广求多闻,正欲以尽众人之所长,以为吾立事之资也。然时人的见识,终是不及古人。稽考古先圣王垂下的谟训格言,其于修身治天下的道理,那一件不载。故为学者,又必潜心勉力,将这古训一一都讲究明白,然后义理有得于心,而可以为建功立事之本也。若事不以古人为成法,不知古训为当遵,而师心自用,任意妄为,则所志必不在于高明,所行必不合于义理。如是,而谓其可以久安长治,传之于后世者,断无此理,非我之所闻也。然则王欲建事有获,其可不以多闻学古为务哉?”
【原文】“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
【直解】逊,是谦逊。时敏,是无时而不敏。久,是信。怀,是念。傅说又告高宗说道:“为学之道,固在于求多闻,学古训。然义理无穷,工夫易间,必须卑逊其志。虽已知矣,而常自以为无所知;虽已能矣,而常自以为无所能。谦卑巽顺,不敢有一毫自足之心,其逊志如此。又必时时敏求,温习其所已知,而益求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