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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二号”的防护能力,将承受极限测试。
“能绕行吗?”苏小蛮问,声音依然平稳。
影梭迅速调出星图,分析着风暴周围的规则环境:“左右两侧各有一条狭窄通道,宽度均小于‘信使’船体的1.5倍。通道内规则压力指数比风暴中心低,但空间褶皱密度极高。强行穿越,风险——”
他停顿了一秒。
“风险如何?”艾尔丹追问。
“风险是:被空间褶皱困住,永远无法脱身。”影梭的回答冰冷而清晰,“概率约47%。”
47%的被困概率。34%的护盾失效概率。这两个数字叠加在一起,意味着超过60%的可能,“信使”会在这片风暴中永远消失。
苏小蛮的手指在操控杆上微微收紧。但她没有颤抖。
“艾尔丹,”她说,“‘探路者二号’能撑多久?”
艾尔丹迅速计算着:“如果全功率运行,理论极限四十七小时。风暴持续时间未知,但如果超过——”
他没有说完。
“如果超过?”苏小蛮问。
“如果超过四十七小时,护盾失效。然后——”艾尔丹看向窗外那片旋转的、如同活物般的风暴,“然后我们会被规则乱流撕碎。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撕碎,而是存在意义上的——我们的规则结构会被彻底打散,融入这片风暴,成为它的一部分。”
驾驶舱陷入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影梭的声音。那声音平静得如同没有任何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入所有人的心中:
“没有选择。只能进。”
他看向苏小蛮:“航线选择:左侧通道。空间褶皱密度比右侧低12%,虽然宽度更窄,但通过概率更高。”
苏小蛮没有问“如果失败怎么办”。她只是点了点头,手指在操控杆上轻轻一动,“信使”的航向微微调整,对准了那条狭窄的、几乎看不见的通道。
“启动‘探路者二号’全功率运行。”艾尔丹的声音从后舱传来,“护盾将在三十秒后完全展开。所有人,做好冲击准备。”
三十秒。
苏小蛮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条通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那不是“清晰”,而是“狰狞”。通道两侧,是无数的空间褶皱,如同活物的触手,在黑暗中缓慢蠕动、扭曲、呼吸。任何一点失误,任何一次触碰,都可能让“信使”被永远困在其中。
十秒。
影梭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已经按在外骨骼的高周波刃上。他知道,如果“信使”被困,他将是唯一有机会冲出去的人——用那枚“秩序之种”的碎片,发出端木云的最后信号,告诉他们:我们失败了。
零秒。
“信使”冲入通道。
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撕裂。
规则乱流从四面八方撞击着“信使”的船体,每一次撞击都让舱内响起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窗外,那些空间褶皱如同一张张巨大的、不断变幻的嘴,在黑暗中张开又闭合,试图吞噬一切经过的存在。
苏小蛮的双手死死握着操控杆,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她的目光,如同被钉在屏幕上,死死锁定着那条纤细的、不断颤抖的红色航线。每一次航线偏离,她都会以毫米级的精度将其修正。
影梭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那些蠕动的褶皱。他的右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弹出。在他的感知中,那些褶皱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活物”——它们在“呼吸”,在“等待”,在“选择”吞噬的对象。
艾尔丹盯着“探路者二号”的能量读数。护盾的能量正在以远超预期的速度消耗——每小时12%,而不是模型预测的7%。这意味着,理论极限四十七小时,实际可能只有三十小时。
而这条通道,根据影梭的推算,至少需要四十小时才能完全穿越。
**七小时的缺口。**
艾尔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数字。他只是默默地调出了备用能量储备,将其接入护盾系统。那点能量,最多能再撑四小时。剩下的三小时——只能赌。
赌风暴提前结束。赌通道实际长度比预测短。赌所有可能发生的奇迹。
第十九小时。
通道内的规则乱流突然加剧。不是持续性的,而是脉冲式的——每几分钟一次,如同巨人的心跳。
影梭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自然现象。”
“什么?”苏小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她三十天来,第一次在声音中流露出恐惧。
“这是——”影梭的话还没说完,零的警报响了:
“检测到癌变深渊行者活性异常。来源:通道两侧。距离:0.01标准单位。状态:从休眠中苏醒。”
那些沉睡的哨兵,醒了。
不是全部,只是那些恰好部署在通道两侧的少数。但它们醒来,意味着——
“它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艾尔丹的声音沙哑,“它们一直在等。等我们进入无法回头的地方。然后——醒来。”
影梭站起身,向舱门走去。
“你要干什么?”苏小蛮的声音几乎是尖叫。
“引开它们。”影梭的回答平静得如同在陈述天气,“‘信使’继续前进。我会在通道出口与你们会合。”
“不可能!通道出口还有三十小时!你怎么——”
“我会找到办法。”影梭打断她,转过头,最后看了苏小蛮一眼。那双眼睛,依然冰冷如刀锋,但冰冷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那是三十年来,他极少展现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温暖。
“告诉云,我来了。”
舱门打开。影梭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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