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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里的人。
周日的地铁车厢拥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车厢里的每个乘客都是一条沙丁鱼,有的张着嘴在吐泡泡,有的相互碰撞摩擦着,还有的只是沉默的闭着嘴阖动着鳃,拼命呼吸。这让苏隐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张后现代摄影作品,照片里的所有人,不管是穿着美丽的晚礼服还是得体的西装,通通都长着一个鱼脑袋,目光呆滞的看向两侧。
她的眼睛扫过一个个站立着的人,在心里推测他们的职业和过往。
一个结了婚却依然不安分的年轻男人,一个事事都爱替儿子安排的母亲,一个有孩子的妓女,一个结婚后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却不知道老公已经开始厌烦她的年轻女人。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虽然讨厌,但是苏隐并不拒绝和这个社会上的人接触,众生百态远比她书房里的小说要精彩得多。
地铁很快驶离市中心向郊区的方向行进,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少隐找了个位置坐下斜倚在塑料挡板上。
地铁有节奏的轻轻摇晃着,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童年时的火车里,火车轮沉闷的敲击声中,她会一直侧着脸看向窗外,无论外面的景色是层叠的麦田还是阒黑的隧道,她都不会挪动一下目光的方向。
无论母亲怎么哭骂甚至打她,有时连父亲也会出声责骂,她依旧不给任何反应,就任凭车轮的声音带她走向远方,带她走向那个宿命。
后来在很多个寂静的夜晚,她都会躺在火车顶上,随着火车的摇晃看满天繁星从眼前慢慢经过,却始终迷茫着,她的宿命究竟身在何方。
直到她偶遇那个孱弱的女人,感受到滚烫的鲜血和生命的跃动看着第一次出现在眼前的那座罪恶的城,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并非生而残缺。
地铁上温柔的报站声让她回到现实的罐头里,她下车换乘 D 市的地铁系统,很快就到了她想去的地方。天信广场是卢千区最繁华的商业街,下车的人也格外多,她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然后照着手里的地址找到了明意心理诊所。
这家曾经不起眼的小诊所现在已经独占了一栋公建的二层建筑,招牌显眼地挂在最上面。二楼是落地窗,可以看见有些房间里有医生在办公,还有一些房间拉着窗帘,可能已经有咨询者在里面了。
苏隐把纸条揣起来推开门走进去,前台接待员正在接电话,并没有注意到她进来,苏隐也不惊动他,一个人悄悄走进一楼走廊。
隔着老远她一眼就望见墙上挂着一副字画,走过去看时,果然是当年医生蹲在她面前教她一字一句念的那幅。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苏隐看着菩提树下的老和尚,默默地诵出旁边笔走龙蛇的二十个字。
可能是听见走廊里有动静,前台接待放下电话探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看见苏隐正站在那儿,赶紧起身走过来。
“对不起小姐,咨询室不允许来访者随意进出。”
“不好意思。”
苏隐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跟在他身后离开走廊。回到前台,接待员简单询问了苏隐想咨询什么,然后给了她一张表格让她填。
“你们这里有咨询师的简介吗?我想看一下。
苏隐一边填表格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接待员伸手指了指右手边那面墙,告诉她所有咨询师的简介都挂在那儿,供咨询者随时查看。
苏隐把填好的表格递给他,然后站起身走到公告板前,那上面每个咨询师的照片和相应简介都写得清清楚楚,但是没有她要找的人。
就在苏隐失望的想要离开时,她突然毫无预警的开口了。
“第二排最右边那个人长得很像他。”
苏隐走到那个人的照片前仔细看了一会儿,眉眼之间确实和医生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也姓古,叫古鸿。
古德木,古鸿。
苏隐脸上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露出个异常狰狞的表情,转过身之后又马上消失不见。
“我想选这位古鸿医生可以吗?” “可以,请您稍等一下。”
接待员找出医生的预约时间表看了一下。
“下周三晚上七点可以吗?” “可以,谢谢你。”
苏隐提前预交了第一次的诊费就离开了诊所。她在十字路口的报亭买了几份杂志,然后走进正对诊所的一家水吧里,选了二楼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些东西然后把杂志打开一本放在面前,远远地看着马路对面的诊所。
她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见一见医生的儿子了。
诊所的生意看起来不错,不时有咨询者来往,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苏隐透过诊所二楼的落地窗看见有好几个医生开始收拾东西了。
她拿起桌上的杂志走出水吧,路过街边的垃圾桶时全都塞了进去后站在十字路口,装作在等着过马路的样子观察对面的动静。
很快医生们陆续走出来,苏隐一眼就认出了古鸿,看起来比照片上要成熟一些,没戴眼镜,和同事们告别时脸上一直带着笑,看起来是个很温和的人。
古鸿离开诊所后往地铁站走去,苏隐也转过身向同一个方向走进另外一个地铁口,她加快脚步穿过下班高峰时段的人流赶到 A 口时,古鸿已经拿着地铁卡准备刷卡了。苏隐来不及买票,就在自动售票机上扫了一眼,选了路程最远的那个人,在他买完票转身时和他擦肩而过,从他兜里顺走了地铁卡。
下班高峰的地铁站台上人很多,古鸿也被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