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和那些风尘女子已经药劲上头,伴着震耳欲聋的乐声,猛力甩着脑袋,身体同时剧烈地抖动着,仿佛抽搐不止的羊癫风。
他看见自己的杯中又添上了Dry Martiny,淡金色的液体中,一颗小巧精致的清水橄榄载浮载沉。他大呷了一口,喉咙火辣辣地,刀割一般。
身边一群摇头党,已然忘却了他这位大哥,忘我地抛洒着热汗,近乎癫狂。
酒精开始顺着血管进入大脑,发挥作用。黄伟超感觉身体轻飘了起来,刺耳的音乐似乎被一堵高墙挡住了,只是闷闷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个没完,眼前光怪陆离的世界开始旋转、扭曲,各种色彩与光线杂乱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里是一群群不停蠕动的黑色人影。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痒痒的,伸手去抓,竟有湿粘的液体从眼眶周围渗出。
是血。
他慌了,摇晃着想站起身,却脚下一软,倒在旁边的弟兄身上。
“超哥,你怎么了,你……怎么流血了。”弟兄们的药劲也醒了几分。
黄伟超不说话,只是拼命地想起身,在旁人的身上乱抓乱扒。血顺着他的眼窝,淌下脸颊,滴在桌上、地上、旁人身上。他一脸狰狞,小姐惊恐地尖叫起来。
“超哥,你,你,你的眼睛……”一位小弟仿佛发现了什么可怖的事实,声音不住地打颤。
周围的人朝黄伟超的脸上望去,皆大骇。十数个指尖大小的黑色突起,象小小的钻头般,从超哥眼眶周围的血肉中,慢慢探出头来,它们越伸越长,如滑腻的长蛇般围成一圈,肆乱起舞。
超哥的双眼暴起,血丝密布,他盯着眼前这些触须般的物体,无数的黑影在视野中不停游动,划出一道道妖异的曲线。他已经无法言语。
弟兄和小姐们都撑不住了,冷汗已经湿透了他们的衣裳,他们伏下身子,想从黄伟超的视线外偷偷溜走。
黄伟超突然朝他们转过脸,黑色的触须怒张八方,表情扭曲而诡异。那已经不是他们的超哥,而是一个长着昆虫般触须的怪物,他们惊叫着拔腿欲逃。只听得刷刷几声,那数根触须忽然滑出数丈,似有生灵般,各自追向逃窜的几人,以极快的速度刺入各人眉心。
被刺中的男男女女,像是突然定格,木然不动,眉心迸发一圈云雾般的光晕,流光溢彩。
黄伟超眼前豁然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想必他再多活几辈子,都未必有机会这样去“看”世界。来自五个被刺者的视野,同时堆叠在他的眼前,也就是说,他同时看到了三个弟兄和两个小姐眼中的世界,而这五幅画面又同时透明地叠加在原先的视野上,每幅画面都随着相应被刺人的动作改变着光线和角度。
现在,他看见了五张从不同角度缓缓转向自己的脸,那是同一副面孔,流满了鲜血,狰狞而恐怖。那是他自己的面孔。
周围狂热的男女们开始觉察到异常,纷纷散开,音乐也停了下来。灯光依旧阴暗闪烁,但人群中已然发出了尖叫,他们看到了血,还有黄伟超的脸。
五根触须从眉心脱开,如乌蛇般蜿蜒而回,五具僵硬的肉体哗啦一下摔在地上。
警卫手持警棍,大声呵斥着什么,缓缓向黄伟超靠近。
黄伟超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想,这一定是个梦,一定是他妈的磕药过量后的副作用,他要彻底地摆脱这个噩梦,彻彻底底的。他抖抖索索地摸着自己的上衣,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警卫更加大声地呵斥着,朝他扑了过去。
黄伟超马上就要解脱了,他终于摸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就在警卫将要把他按倒在地的刹那,他把它掏了出来,放进嘴里,扣动扳机。
嘣。
黄伟超像喝醉了酒般重重砸在地板上,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会醒来。
第十七章
这是一间普通至极的办公室,尽管门外的铭牌上注着“所长办公室”。
欧阳睿之每年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这里办公,毕竟在官职之外,他还必需领导一些国家重点项目,而这些,才是他真正兴趣之所在。
此时的办公室,檀香缭绕,日近黄昏,烟雾与夕照一起,给这出奇静谧的房间,又增添了几分幽雅的禅意。
欧阳身着素装,跪坐于紫楠木榻上,面南,闭目,静思,冥想。
他面前的木几上,端放着一开砚台大小的银匣,雕龙转凤,手工细腻不凡,但细看之下,那些花纹似乎又非汉人所为,尤其是六面镶嵌的各色宝石,更显奇异。
匣子打开着,里层是金色曼陀罗暗纹丝质衬里,又铺上黑色镏光天鹅绒,再垫一块巴掌见方的紫貂毛皮,油光锃亮。
所有这些,只是为了匣子中央的那一件拇指大小的宝物。
欧阳睿之紧闭着双眼,他努力地抛开杂念,试图使心境淡泊平和,可似乎总有一些东西,如蝇蚁般滋扰着他,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终于使他放弃了努力,恼怒地睁开双眼。
他将匣子盖好,拿起,走到书架旁,准备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笃笃笃。敲门声更加急促地响起。
欧阳想了想,把匣子放回办公桌上,用报纸盖住,转身开门。
是石成峰。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欧阳睿之怒目相对。
“对,对不起,老师,确实是急事。”石成峰连忙不住地道歉,转身把门关好。
“说!”
“刚刚孙局长打电话给我,说又出事了。”
“哦?”
“今天凌晨在曼哈顿酒吧,死者是一个地区分销摇头丸的小头目,是自杀。”
“出现症状了?”欧阳眉头一抬。
“嗯。有许多目击证人,正在妥善安置中。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