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揄本色,眼神中饱含着疼爱。
“多亏了你的神秘大礼啊。”莫可非反唇相讥,却也感到一股暖意。
“……”陈默被噎了一下,转而正色道。“警察马上就到了,我们得赶紧走。”
“警察?你不就是警察吗?”莫可非揉揉酸胀的小腿,一副不想动弹的样子。
“欧阳睿之已经掌握大权了,他发了通缉令。”
听到这话,莫可非打了个激灵,猛地直起身来,死死看着陈默。
“那怎么办?”
“我的车在楼下,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莫可非话没说完,便听见窗外远远地有警笛呼啸传来。
“走!”陈默抓起旅行包,搀着莫可非往门外走去,徐博和戴铭背着包紧紧跟着。
刚坐进陈默的三菱吉普,便看见红光已在街口闪动。
引擎轰鸣,倒车,朝另一个出口驰去。
“好像以前没看你开过车。”在莫可非记忆里,车子一直是小罗在开。
“那是以前。”陈默不作解释,认真地把着方向盘,有些生疏。
莫可非笑了笑,其实她心里清楚陈默不开车的原因,姨妈全都告诉她了,他那遭遇车祸的未婚妻,他的伤痛、自责和愧疚。似乎这几天里,一些事情让他发生了变化,不再偏执地用内疚感折磨自己,不再用徒劳的方式期盼赎罪。或许他已经得到了解脱,从那次意外的阴影中,永远地挣脱。
她的心情突然莫名开朗起来,虽然他们正在逃亡路上。
后面的警车跟得很快,吉普加速,在狭迫的巷道里穿行,喇叭不停鸣响着,驱开路边的小贩。
嗖。陈默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车旁飞过。嗖嗖嗖。又是一串。
是子弹。
“这群疯狗不要命了!在这里开枪!你们都趴下!”
话音刚落,后窗哗啦一声碎了,徐博和戴铭吓得大哭起来,趴在后座底下不敢动弹。
“王八蛋!”莫可非嘴里居然迸出了这几个字。
她猫低身子,观察着前面的路况。这里是典型的旧城区,房屋间隔极小,半空还横七竖八地吊着不少广告牌。她一眼看到了前方一块巨大的手机广告牌,横在半空,大小正好能把巷道堵死。
集中精力,莫可非,你能做到的。莫可非凝神盯着那块牌子,努力让自己回到清晨逃生时的状态。她嘴中喃喃着,全然忘记了四周乱飞的子弹。
嘣嘣。两颗子弹打在车身上,闪起两朵火花,又弹开去,留下两个凹痕。周围居民尖叫着四处躲避,街市乱成一团。
路牌越来越近,眼看着吉普车就要开过去了。来了!莫可非眼前一闪,只见那路牌摇晃了一下,又一下,接着如同她无数次见过的那样,像脱离了枝头的一枚落叶,直直地朝地面落去。不巧的是,吉普车正好在路牌的下方,眼看着就要像豆腐那样被切成两截了。莫可非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致命的冲撞。轰。只听得一声巨响,车子却安然无恙,仍向前疾驰。后视镜中,只见路牌重重地砸到地面,将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呜呼!莫可非不禁兴奋地尖叫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他们肯定在主要路口设卡了。”陈默冷冷地说。
“你们两个没事吧。”莫可非看看后面的小家伙。
“呜呜,没,没事……”两人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头地抽噎着。
“行了,还是爷们儿呢,闭上眼睛,把身上的玻璃碎抖抖吧。”陈默说。
“现在,去寰宇大厦。”莫可非肯定地说。“江心语在那里,还有欧阳睿之。”
“你确定?”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陈默略一沉吟,嘴角竟然露出点笑容。“但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到底是他妈的怎么一回事?”
“说了你也不信。”
莫可非也笑了,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个讨好的故事。
第三十章
陈默找了家汽车修理行,吩咐工人帮他试车,临走前没忘记补上一句,千万要上高速试试换档。
四人打了个的士,刚开出不远,便看见一队警车呼啸着朝他们的反方向追去。的士在陈默的指挥下,围着市中心兜了个圈,在一处地铁站入口停下了。
“我们去哪?”莫可非问道。
“我刚才留意了一下,你说得没错,寰宇大厦所在区段的主要路口都加强了警力,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从他们鼻尖底下溜进去。”陈默眨眨眼。
“你是说……地铁?”莫可非知道,在寰宇大厦底下,确实有一个直通地铁的入口。“可难道他们不会在地铁设卡吗?”
“地铁的人流量是最大的,百密难免一疏,见机行事吧。”
地铁站中人群如梭,与数天前寥然清冷的情景截然不同,城市对于恐慌的适应能力有多强,由此可见一斑。虽然人们不再畏惧出门,工作生活也都回复了正常的秩序,但他们总需要一些额外的手段,一些被赋予权威的话语,来安抚脆弱而惊惶的内心。
他们选择蒙蔽自己的双眼,以阻止通过眼睛传播的“病毒”。
所有的眼睛,都隐藏在硕大严实的墨镜后,心安理得地看着这个被滤过的世界。陈默四人裸着眼,从人群中穿过,在这股汹涌的墨镜潮流中,他们竟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因为他们是赤裸裸地被看,而对方只是一面面冰冷而漠无表情的黑色镜片。
地铁中密密麻麻地摆着许多地摊,清一色的墨镜贩子,陈默暗自好笑,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歪门邪说,倒是便宜了一堆墨镜商人。不,不只是墨镜,民间还流传着这样的说法,病毒甚至可以通过电视机和电脑屏幕进行传染,一大批滞销已久的防辐射屏纷纷借机咸鱼翻身,大言不惭地贴上“防毒”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