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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人从不会记忆这一切从何开始,又会想象将会在哪里结束。
直至突兀的那一天,当法尔拉米一如既往的从学堂的私塾中归来,推开自己母亲的房门时,见到自己母亲无论是脸颊、喉咙、胳膊、身躯、手腕,周身全部是鲜血模糊的伤口,以及手上持拿着的剪刀时,他惊悚的伫立在了原地,而那时候的玛利亚还残存着气息,在耳廓恍惚听到开门声后,已经翻白的眼珠再次打起转来,失缺光彩的眼眸中渐渐清晰的再次印入年弱法尔拉米的轮廓线。
她缓缓的抬起手似若想要触摸,可是身躯已经没有了力气,而他的儿子却也没有与之奔赴的上前拥抱。
“……骗人的,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她张口呼喊着,由于喉咙已是被割破,她的声音模糊的一塌糊涂,而由于骨传导的内在,她自己听见了这呼喊,已经是神智错乱疯狂的她,便就以为这个世界都已是听见了她的声音。
那样鲜血模糊的模样无疑是残忍的,尤其是对年弱的法尔拉米来讲,他再也不能有勇气去拥抱住自己的妈妈,那一刻他所做的只是惊呼,本能的撇头跑开,空留下玛利亚一个人,在生命弥留之际最后的孤独。
“……会有花朵为我凋零吗……会有人为我哀伤吗,呵,呵……好像再见那人一面啊,就像最初相遇时候那样的羞涩,那样的温柔……”
玛利亚抑郁的自杀之后,对于其那样血腥的自残的模样,宫廷之内完全的缄默,对外界仅是宣称皇子妃只是暴病而终,并没有其他过多的描述。而在她的葬礼上参与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无论是来自皇室的一方,还是她自己家族的一面却是均是对这样懦弱的玛利亚存有冷淡,那种忽略的存在感如同空气一样,可有可无,但就是这样微弱的存在感,在法尔拉米的心中,那就是他的天空,或许并不纯净,并不晴朗,也许还存有着杂质的微风,叠叠的阴云,但却是他可以慰藉的温暖,而这一刻伫立在那冰冷的墓碑前,即便是年少无知的他,也是感到了空虚,感到了生命的脆弱,感到了事态的无常,感到的悲伤,感到了痛苦,还有注定一生要伴随他的寒冷。
接下来的岁月的,在修修纳斯的荒诞和鄙弃之下,无人看照的法尔拉米便是被接送到了皇宫的深院,那是老国王,也便就是他爷爷的居所。
在弱年的隔离下,对于亲人这样的词汇法尔拉米心中完全都是陌生的存在,在他年弱的记忆中,不记得什么时候这老人拥抱过自己,或是牵扯过自己的手掌,而此刻的见面又是让他感到害怕和唐突。而当老国王把沧桑的手掌探向他时,他又感到紧张和害怕,那种未知的恐惧,源自他母亲懦弱的遗传。
“那懦弱并不是什么卑微的东西,而是内心中最真挚的善良。”这是后来玛利亚·西岚与其相遇后所讲述的话语,而年弱时候的法尔拉米显然还是没有那样的豁达哲学,他只能是瑟瑟的发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未知。
而老国王的手掌也并非是对他的伤害,也没有去如同别人那般的去拍按孩童法尔拉米的额头,只是抓过了法尔拉米瘦弱的胳膊,一边掂量着重量,感受着那份脆弱,一边叹息和疑惑的讲述着,“太瘦了,这孩子太瘦弱了……”
老国王的话语在未知之中不知道是触动了年弱的法尔拉米的哪一个心弦,一瞬间的时候法尔拉米的眼眸便就湿润了起来,委屈、懦弱、倔强的眼泪一并而下。
他原本以后的自己必是孤独没落,却想不到这世间还有善良的东西存在。
孩童就是那样,简单的相信末日,简单的相信未来;但是当这希冀承载着希望的未来再度毁灭时,成长之后的人便就已经不在是那般的天真烂漫了,因为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世间并没有他母亲心灵中所信仰的,那一种叫做“神”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