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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那里,在那般只能容得下单眼的缝隙下,他只能看得到自己妹妹瑟利芬在那客厅钢琴旁随同旋律摇摆身躯的节奏,然而那真正坐卧在钢琴前正在演绎奏曲之人的身影却是被阻隔,而穷尽目距所能窥探到的便就仅仅只剩下了那人侧影的朦胧。
而在安吉弗尔思绪简单的回忆揣测后,虽还是无法知晓那此刻正在弹奏钢琴的人到底是谁,但是她已是回想起了前一刻总管家对自己嘱咐时候被自己习惯性打断的错失,还有自己妹妹对自己邀请之时,自己再次执着倔强的排斥。简短的因果律便是衍生了孩童安吉弗尔此刻内省中更深层次委屈与痛苦,在那个被她自己束缚起来的苍白世界之内。
随同着那曲子渐近高潮部分的演绎,那也正是安吉弗尔每日要使用小提琴而奏鸣的旋律,在现实与记忆相似的时间线交会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心灵震撼的共鸣瞬时间完全的摧垮了孩童安吉弗尔脆弱的堤坝,在她在发觉自己视线已经朦胧的时候,那涓涓的泪水已是完全的浸没了她的脸庞,痛失之下她的脚步也是不由的踉跄而碰撞到了那虚掩的门扉,那虽是轻弱但却也是打破了全部进行的旋律,而内心惶恐之下,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时此刻这番模样的她便是快步的奔跑而去,同时其潜意识的聪慧为了避免让别人看到自己真实的脚步背影,她并没有跑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顺从着别墅的偏门,在没有任何仆人杂役存在的僻静处,独自一人跑出了别墅之外,来到了院落后庭的一株大树下,在阴霾的苍天依旧淅沥瘦雨的时候,独自一人再次感受挖掘着自己内心的委屈与孤独。
她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她认为这个世界只有是对自己残忍的修罗场。她也想要快乐,想要拒绝孤独,然而当现实的善意向她伸出橄榄枝的时候,面对自己父亲的改变,自己母亲的离去,在自己身边一切世界的变化她又是惧怕又是惶恐,在那样原本应该是天真烂漫快乐的年纪中,过早品味了世间悲惨事实的她却是如同成年人的固执再也不愿意让自己的世界有所改变,但孩童的心却是依旧期盼新鲜,然而她却更是畏惧那一切改变失去的痛苦与绝望,而那时,在那黑暗与阴冷交织的残酷中,她的心也是陷入了死寂般的绝境。
在习惯雨水淅沥声响中猛然的掺入了不知何时到来靠近而静止的脚步声后,沉寂在树荫之下的安吉弗尔便是尽可能的蹲坐收紧了自己的身躯,她知道自己已是无处躲藏,但是她更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此刻她这般瘦弱可怜的模样,索性自欺人的把自己的头深深掩埋在自己的双膝间。
“你在哭吗?”那是坚毅又伴随着柔和的女声,在淅沥雨丝的节奏下,却又是包含着独特的韵律。
“不,那是雨。并且一切与你无关,你给我走开。”孩童的安吉弗尔依旧排斥着自己世界之外而冷漠着。
“你知道人不开心的时候,就要用笑容去驱散自己内心中的苦闷吗?”
“走开!!我用不着你来管我,用不到你对我说教!!”
“那你知道你现在应该怎么做吗?”
“我……我,我讨厌这世界上所有的人……我,我也讨厌我自己!!……这样,这样的我,这样软弱的我……我想要改变我自己……”
“……如果只是想想谁都能做到,在这种冰冷的地方,想着这么可怜的自己,即使产生了想要改变的想法,那也不是真心的吧……”
“我是真心的!!”阴暗处的安吉弗尔便对那人的突兀的嘲讽瞬时的咬紧了自己的牙齿,在泪水还在延续的时候呵喊出自己的倔强。
“想要改变的话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其实你并不想改变自己,只是在等待着自己周围的世界发生改变,自己有脚却不向前走,只是一味的等待着……”
“……”安吉弗尔的身躯这一刻已是情不自禁更加剧烈的颤嗦起来,随同着阴雨的延续,冗沉黑暗中的空缺缄默后,如果没有那还在延续的落雨淅沥,唯恐人错觉时间的苍白与停歇。
“呼,似乎有些说的过分了,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任谁都是想要去依赖别人不是吗?呵,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苦,如果每个人都想要去依赖别人,那么这个由人类构建起来的社会就宛如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在接连被依靠的瘫倒软弱下,终将会有一张牌没有任何的依靠而承受全部依靠重量的痛苦;而所有如同那骨牌的人也都是在徘徊观望等待着世界的改变,而从没去改变自我跳出等待命运的世界;并且人总存在被指责后立刻反驳保护自己矛盾的心理,呵,你是一个很独特的孩子,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我想你会理解的,也会改变的……”
随着那样渐近温柔的声音飘散沉落在依旧淅沥落雨内,当安吉弗尔懵然的再抬起头渴求什么的时候,在漆暗的世界中一切都仿若又是消失的寂静,一切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真实之中一切已经是开始进行着改变,犹如那正在土地之下蓄力萌发的种子,虽是看不见,但却是不能否定,或许会被呵斥嘲讽挖苦揶揄,但谁也不知道在未来到底会怎么样,谁都是在惶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