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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唤,他立刻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拉住了自己的小毛驴,见杜士仪在身侧引马而立,他便不自然地问道:“郎君有何见教?”
“适才忘了通名姓。在下京兆杜陵杜十九,今天相邀张郎君,是因为在外游学三年未归,于长安城不少人事,都有些陌生了。”
京兆杜陵杜十九……果然是名门著姓!
张简暗自苦笑一声,随口说了一声久仰幸会之类的俗话,可当驾着毛驴又走了一箭之地,他突然惊咦一声停了下来,竟是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京兆杜陵杜十九郎?便是那毕国公窦宅献琵琶曲,而后又作胡腾诗,又应玉真贵主之请制酒筹二十,昔年又为公孙大家作歌行盛赞其剑舞的杜十九郎?”
他一口气说了这一大堆,随即竟干脆驾着自己那头可怜的小毛驴径直挡在了杜士仪的高头大马前:“而且此前在东都,又和太原王十三郎为公孙大家救场,一曲《楚汉》被人誉为一时绝唱?”
有那么夸张吗?
杜士仪原本只是自报家门,以便于接下来和这张简好说话些,却不想其眼睛发亮,一副把自己当成是名人一般的架势!
此时此刻,他算是真正有些糊涂了,要说此人消息灵通,不过是洛阳刚发生的事情,却能了若指掌,尤其是李林甫这种尚未飞黄腾达的官员,连姻亲和交好的友人都能摸透,可是,此人却不知道崔泰之已经丁忧,这投递墨卷分明又有些没头苍蝇。于是,他不禁愣了一愣,这才笑道:“张郎君还真是耳目灵通。”
张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让出了道路。想到杜士仪不但门第高,而且又名声赫赫,必然不至于想着从自己这穷书生身上得到什么,他也就坦荡多了,索性一五一十地说道:“不瞒杜郎君说,我就住在长安西市的旅舍中,每日人来人往,各色消息自然多,所以才知道这些。而崔相公素来低调,平素家中子弟循规蹈矩,坊市里传闻甚少……不,兴许是说过我却没太在意,行卷时竟是犯了那样的大错!所幸为杜郎君所阻没献上去,否则……”
住在西市?
杜士仪想到此前自己逛洛阳南市时的景象,立时恍然大悟。在那种行肆众多人员混杂的地方,消息确实是最多的,然而嘈杂喧哗,并不适合读书人居住,也不知道这张简在那儿住了几年。转念间,他便开口说道:“那张兄可听说过长安东西市的斗宝大会?”
“自然听说过!”张简一想到前一日斗宝大会初开时,西市千宝阁前那种盛大的场面,还有在围观百姓前唯一露过真容的那一把万宝鎏金壶,他不禁微微恍惚了片刻,随即才苦笑道,“所以这几日东市西市无不是人流如织,都想一睹宝物盛况。只可惜那些珍玩着实不是我等有福气看的,倒是东西两市那些行肆,因此揽足了客源,大赚了一笔,算是皆大欢喜了!”
“可否能劳烦张郎君带路,与我去西市一行?”
张简有些纳闷地看着杜士仪,虽然极其不明白他为何有此意,但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119.第119章无价之宝
西市本隋利人市,南北尽两坊之地,夯筑围墙厚四米,东南西北各开两门,市内南北向和东西向的平行街道各两条,四街交叉呈井字形。坊内行肆林立,叫卖不绝,西边多是从肉行、鱼肆、食店到饭铺酒肆之类寻常百姓都能光顾的杂店,而东边则是从衣肆、鞍辔行、绢行、帛肆到寄存钱物的柜坊在内的诸多富贵人家光顾的正店。东贵西贱,格局分明。
千宝阁便在西市的东北隅,据说是自隋朝年间就在长安开了张,这百多年来历经风雨,竭尽全力把根系扎在了众多达官显贵中间,因而哪怕这几十年来,大唐经历了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它却始终屹立不倒。而这三年一度的斗宝大会,亦是每每如期举行,一时汇聚了来自各方的富商大贾云集长安。而那些达官显贵们尽管自己不能出入西市,但下头尚未出仕的儿孙却是每家都不少,就是再矜持的,也会派个把管事从者过来。
这会儿,千宝阁门口两列黑衣卫士站得整整齐齐,把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牢牢挡在了外头。尽管知道这些腰佩宝刀的卫士并不是千宝阁主人所有,而是从京兆府廨派来维持秩序的,可他们仍是难免啧啧称羡。尤其今日乃是第一波鉴宝大会,无论富商大贾还是平民,只要有宝物便可以入内相请鉴宝,而那些贵介子弟豪门家奴,则早早登堂入室在内看歌舞赏鉴,谁不想有份进去瞧个热闹?
当张简带着杜士仪来到此地的时候,眼看门庭豪奢,卫士肃然,他不禁长叹一声道:“我辈纵使金榜题名,恐怕也是未必能踏入此间一步。”
“却是未必。”
杜士仪打量着那些围观人群中,偶尔有一二抱着包袱小心翼翼到门口求见,继而被领进去,但门内也不时有人垂头丧气地出来,他不禁微微一笑,随即就对张简说道:“张郎君,我们进去。”
张简见杜士仪大步往门前走去,身后那昆仑奴亦是紧紧跟上,他先是一愣,随即想到其出身京兆杜氏,又寄住在黄门侍郎崔泰之府上,报名入内并不奇怪,于是犹豫片刻也追了上去。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杜士仪到了门前压根没提一个崔字,而是指了指身后田陌背着的那个大皮囊,紧跟着,那门前除却黑衣卫士外,专门检视宝物的那个灰衣中年人,竟是看都不看便放了行!
不明所以的他直到踏进千宝阁,这才有些懵懵懂懂地追上杜士仪轻声问道:“杜郎君,缘何他们不问便放行?”
杜士仪侧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