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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留神四周环境,出院门时竟结结实实和一人撞了个满怀。这一下他简直感到自己犹如撞了块铁板似的,待皱眉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罗……盈?”
“杜郎君!”
见身材不高的小和尚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地看着自己,杜士仪忍不住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哀声叹道:“我说罗盈,你这是练了铁头功吗?几乎没撞得我闭过气去?”
“是我有事来找监寺大师,没留心前头有人。”罗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光头,随即方才兴奋地说道,“杜郎君怎么到寺中来了?要住几天?嵩山太室山少室山各处我都很熟,我可以给你带路看尽各处风景名胜!”
杜士仪看着那光溜溜的小光头,忍不住苦笑道:“我是来找公冶先生的,也没工夫逗留,眼下就要走了。”
“原来如此。”
罗盈顿时大为失望,但很快便打起了精神来:“倘若是塔林那位公冶先生,他说过要去幽州。”
“哦?”
追问一番后,得知罗盈是从公冶绝口中得知的确切消息,杜士仪虽仍有些狐疑,但总算比最初那失落好得多了。而罗盈一路相送出来,几次欲言又止,直到了少林寺山门,他才期期艾艾地问道:“杜郎君……岳娘子,岳娘子可还好么?”
听到这一声岳娘子,杜士仪先是一愣,随即方才自失地拍了拍脑袋。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便招手示意罗盈相伴自己来到杜十三娘的牛车前,这才开口说道:“十三娘,你在行囊之中找找,可有一把短剑?”
杜十三娘虽有些疑惑,但须臾还是找到东西递了出来。杜士仪接过之后,转身塞在了小家伙手中,因笑道:“这是岳娘子的飞剑,你留着做个纪念吧。”
“啊!”
罗盈一下子将手往后一缩,仿佛那飞剑是烫手的铁块似的,但下一刻立刻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伸出手来一把抢过揣在怀中。许是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有多唐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结结巴巴地问道:“岳娘子……如今怎样了?我听香客说,公孙大家被召入宫了,莫非她也……”
“她没有留在教坊,如今神出鬼没,我也是月前见过她一次而已。”杜士仪知道罗盈心里倾慕岳五娘,虽则岳五娘年长数岁,而且小和尚身在佛门,这段因缘还不知道从何收场,但他还是笑着说道,“总而言之,别忘了你当初说的话!”
“嗯!”罗盈重重点了点头,旋即才开口说道,“我会一心一意好好练武,等日后我武艺超群,再说其他不迟!”
眼见得杜士仪要走,他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奔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塞给杜士仪,随即认认真真地说:“我也没什么东西送给杜郎君,这是如今寺中僧人常常饮用的茶叶,方丈和监寺大师都说能够清心宁神,对于杜郎君应该有用!”
居然是茶叶?他身在大唐这么久,可是除了嵩阳观那劳什子加料的茶汤,因敬谢不敏,几乎再也没喝过茶了!
杜士仪诧异地收了过来,打开一看却是磨得极其细碎的茶叶碎末,想了想便谢过小和尚收在了怀中。
☆、171.第171章户部集阅
每年岁举,先户部集阅,再由吏部考功员外郎知贡举,这是从唐初沿袭至今的规矩。
杜士仪千里迢迢在长安和嵩山之间奔波了一趟回来,已经是九月末的事情了。各地解试因距离长安远近而有所不同,如广东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为了让乡贡进士能够随同贡物一同及时抵达京城,早在四五月间就已经定下了解送和拔解的名单。至于如河洛京兆,则是多在八月。眼下这十月时节,长安那些九衢大道上,但只见白衫如云,摩肩接踵,那些地段距离充作试场的宫中尚书省都堂较为便利的里坊,民居租赁的价格暴涨了五成到一倍,就连佛寺道观用来赁给举子的独个小院,也已经很难再觅踪影。
这一天,上千名举子云集朱雀门外,等着户部集阅,呈交各州府的解状和家状。此时此刻,众人多数都是按照所属州府各成体系,而杜士仪身边除了张简之外,不但有今科等第的其他众人,更有京兆府解送的其他人。而他们这四十余人,再加上和同华二州济济一堂的解送人等,与别的州府解送举子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还只是进士一科应试的人,倘若连明经明算等各常科加在一块,连带随行仆从甚至亲眷等等,可以说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因而人人都心知肚明,每年从十月到次年二月,长安物价腾贵,便是因那一年一度的岁举而来。
“那是荆南此番解送的举子,居然有六个!”
“就是再多一倍,也休想有一人登科!”
“谁不知道荆南号称天荒,自国初到现在,何尝登第一人!”
杜士仪听到身边京兆府此番解送的举子们都在那旁若无人地嘲笑别人,遂顺着他们指点的方向看去,就只见自己这一行人稍后一点儿一队一队泾渭分明的人群中,却有一行六人周围空出了一大截地方,连个和他们搭话的人都没有。而就是这六个人,也大多低垂着脑袋。然而,在这些人更后头,那些稀稀拉拉往往只有五到七人的队伍中,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人就更多了。
他正想着,一旁的张简便轻声说道:“荆南解比,号称天荒,因从无人及第而著称。所以,但使解状上书荆南解送,试官几乎不会多看上一眼。荆南如此,如岭南桂府黔府福建等更贫瘠之地就不用说了。那些地方太过偏远,纵有出身那儿的士子,也会千方百计求一张寄客文书,力争到京兆和同华应试。”
张简这番话也道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