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自去,是因为固安公主久在奚地,应知道不少奚人内情,可如今杜士仪都已经转述,他堂堂幽州都督刚上任便心急火燎冲到昌平去,必然会引人疑窦,还不如表面怠慢一些的好。心里这么想,王晙见杜士仪欠身答应,仿佛并无异议,他便越发和颜悦色地问道:“你一路辛苦,我眼下要见都督府内的属官,你便在官舍休息吧。”
“多谢王大帅好意,都督府内属官众多,腾出官舍未免兴师动众,我还是在外找一家旅舍就行了。”见王晙略一思忖便答应了,杜士仪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再行一礼,继而告退离去。
办成了固安公主交托的这一件大事,他心头轻松了许多,一路往外走时亦是步履轻快。当来到仪门之外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十九郎,这一转头便看见一个四十许的中年人朝自己走了过来。尽管那人面目仿佛有几分熟悉,可他忍不住蹙眉思量了好一会儿,随即才陡然惊觉了过来。
这仿佛是他这四年多来,从未谋面的叔父杜孚?
见杜士仪看到自己面色疑惑,竟是根本没有认出他来,杜孚最初心中微恼,可想到自己离家多年,杜士仪此刻都有些犹疑,此前在都督府门口那么多人就更不用说了,应只是纯粹没认出他,他立时如释重负地微笑道:“十九郎难道连我这个九叔都不认得了?”
“九叔多年未归,容貌口音和往昔尽皆不同,请恕十九眼拙。”证实了心头那判断,杜士仪后退一步再次深深躬身行礼,口气疏淡而有礼,“久别重逢,本待与九叔好好说话,然则刚刚王大帅有言要召集属官升座议事,故而不敢搅扰。”
仿佛是证实他这话似的,就只听里头传来了一声大喝道:“王大帅升座了!”
杜孚被杜士仪这种显然客气多于热络的语气噎得一愣,本待好好叙叙亲情,拉近距离之后再谈其他,可王晙升座不能耽误,他只得长话短说,硬是拉着杜士仪说定了晚间到军都坊邻近都督府的自己私宅来,这才急急忙忙往后头赶去。
而杜士仪看着他那微微发福的背影,心中嗤笑了一声方才转身出去。等出了都督府,见只有罗盈一个人等在那儿,他便开口叫了一声。
“其他人都已经转到附近一家旅舍了,赤毕大叔说,横竖无事,让我陪着杜郎君逛一逛幽州城。”罗盈赶上前来,有些踌躇地搔了搔脑袋,这才看了一眼天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杜郎君,咱们现在去蓟北楼么?”
尽管杜士仪正在思量着什么时候去蓟北楼会佳人,可被小和尚这径直一点穿,他登时为之气结。而小和尚显然不太会说谎,见他目光有异,慌忙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岳娘子……岳娘子说的。杜郎君刚刚闹出……闹出那么大动静,人家肯定……肯定知道了。”
这个岳五娘,当红娘当上瘾了?还有,她是什么耳朵,他那会儿分明撵了她走,她怎么听到的那蓟北楼三个字?
一想到上次岳五娘在飞龙阁上拉着小和尚鬼鬼祟祟的样子,杜士仪登时大生警惕,当即反问道:“那岳娘子人呢?”
“她回昌平报信去了,说什么既然是王大帅上任幽州,总不至于辜负了那位贵人一片苦心……反正我也听不明白。”
得知岳五娘回了昌平去见固安公主,这一回不会再来做听壁角的人,杜士仪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一时也没去计较她教坏了罗盈,拍了拍小和尚的肩膀就告诫道:“之前那件事别对别人说。这会儿天色还不算太晚,我们去蓟北楼。”
“就我跟着杜郎君去?”
小和尚指着自己的鼻子险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等看到杜士仪那毋庸置疑的眼神,他方才慌忙跟了上马。
☆、225.第225章蓟北楼上夕阳会
蓟北楼位于幽州城中,乃是当年燕国都城的北门楼,至今已经有一千余年。由于当年燕国所处的位置,这座城楼修建得极其结实,尽管历经了一次又一次的战火,它却最终存留了下来。那些当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一块一块从山上取下来的巨石上,布满了岁月和战争留下的斑驳痕迹。此地素来是文人墨客最喜爱的胜地之一,人们往往在登高望远的同时发兴亡之叹。即便此刻已近日暮时分,这高高的蓟北楼上仍然能听到三三两两的感慨声。
“一晃千年了,物是人非,当年赵燕雄兵何尝逊于强秦,可一招算错满盘皆输,可惜啊。”
“有什么可惜的,成王败寇,古今至理。只是当年地处北边的秦赵燕修筑长城北抗匈奴,如今匈奴不再,说是太平盛世,北边各部却从来都没消停过。朝堂上那些宰相将军们,难道就挑不出当初汉时卫青霍去病那样的名将来?”
“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二位仁兄若真的有此意,何不投笔从戎,亲身上阵体验一下那血雨纷飞的战场?”
“你这是什么话?莫非以为我这三尺青锋就杀不得人?”
听到这些声音很不小,仿佛有意让自己听见的感慨竟是上升成了争执,王容不禁莞尔。如今的风气不比初唐,女子出门不戴幂离,甚至不戴帷帽,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人前,而她更是抛头露面惯了。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她,刚刚一登蓟北楼就吸引了众多悄悄打量的目光。尽管到幽州不过数日,可她也见识了这儿民风和关中的不同。相较于关中自武后年间文风大盛,这儿的人还保持着大唐开国以来的尚武风气。
这不,两个人一言不合,竟仿佛就要打起来了!
“娘子,咱们是不是避远些?”
见婢女白姜看着那两个拔剑相向的年轻人,满脸担忧,王容便轻轻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