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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河南尹,怎会折了?”
“使君息怒,都是那李天络利欲熏心,对那片茶园垂涎欲滴……”
不等罗德说完,范承明就打断了他道:“那片茶园价值几何?”
“这个……”罗德本打算推搪说不知道,可在范承明的逼视下,想想李天络是输了官司又输人,他没必要为这家伙得罪这新任剑南道之主,于是便嗫嚅着说道,“据说那八百亩茶园,一亩就能至少产八十斤到一百斤鲜茶,至少十斤的茶饼,如今茶价日益上扬,最高时一斤茶饼可以易一匹帛,最低则是三斤一匹帛,如此一亩山地的出产至少是三匹帛,八百亩便是两千四百匹,茶价高的时候更多。李翁也恐怕是被那利益迷花了眼睛……”
两千四百匹帛!甚至有可能两三倍!
范承明不知道罗德打听到的是茶叶最丰收年份的出产,并未考虑到什么天灾人祸等等状况,再加上如今茶叶种植尚不普遍,于是方才有那样的高价。纵使见惯市面如他,这会儿也被如此利益给惊呆了。好在他毕竟在高官任上多年,须臾就平静了下来:“纵使利再大,如此拙劣手法却令人齿冷,更不用说还落入了杜十九郎之眼!李天络此人,你日后少来往,更不要再管他的事!”
罗德只是和范承明的姻亲于家有亲,哪敢违逆,此刻连忙答应不迭。可等到范承明重新拨马回城时,他想到那八百亩茶园的大利,心中也不免痒痒得难受。一年至少两千余匹帛的收益啊!倘若换成是他,手段绝对不会像李天络这样愚蠢直接,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范承明一走,郭荃也就笑眯眯地告了辞,回头炮制他那封等着送给宇文融的急奏了。而随着张家村的村民们纷纷回家捧了钱来,或不舍或平静地将那一串一串的青钱放到了自己面前的钱箱中,杜士仪便授意跟来的户曹令史立时清点记账,当每家每户的数字逐一报了出来,原本心有不甘的村民渐渐都安静了下来。
而杜士仪听到那一百五十三贯的总数,微微颔首后便扬声说道:“李家贿款按律应当没官,然则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来这里之前,曾经让人打探过,这附近田地常有缺水之虞,各村都曾有人提出想要蓄水为池,以供旱时抑或缺水时取水,却苦于无钱。如今这一百五十余贯,我便留存于建池所用。”
自家拿到手的钱却要吐出去,村民们大多心里总有些舍不得,暗自心存怨尤的也不在少数,可杜士仪如此一说,他们顿时来了精神。而村正张大疤虽则惊喜,可他却终究老成世故。深知这百余贯对于建池蓄水的庞大投入来说无疑杯水车薪,少不得逢迎了一句明公英明,却还想再说什么时,却不想杜士仪又笑了一声。
“我知道必有人觉得,这百余贯要想为如此大事,决计是痴人说梦。但此前成都崔家的主人崔翁曾经到县廨陈情,愿意慨然相助一千贯,用作农田水利事,这就差不多够起个头了。至于图纸,县廨中还有从前留下的规划,我就委实不客气地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张大疤,你是村正,即日与各家清点丁口人役,若有愿意的便计算在内,等到过了冬合适的时候便行开工。至于剩下的缺口……”
杜士仪顿了一顿便看向了彭海等人,见这些劫后余生的客户彼此对视了一眼,咬了咬牙,彭海这个领头的又上前说愿意带所有客户捐出五百贯,他就点了点头道:“虽有居人客户之别,可既然毗邻而居,如此互助,方才是和睦之道。对了,我差点还忘了今日仗义助言的这位小郎君。”
扭头招手叫了那垂髫童子上前,杜士仪方才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垂髫童子却是胆大得很,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姓陈名宝儿,乡邻多叫我宝儿,或是呼三郎。”
“宝儿却像是小字,不像大名。宝字为珍,三郎则为季,我便送你一个名字,陈季珍,如何?”
自家儿子如此胆大地揭出了李家人给村中各家送钱的事,陈宝儿的父母自然全都赶了过来,刚刚看到杜士仪突然又问起了自家幼子,一时全都捏了一把汗。待到杜士仪竟仿佛兴致勃勃地给陈宝儿起了个气派的大名,务农一辈子的夫妻俩顿时喜出望外,纷纷挤出了人群连声说道:“宝儿,还不谢谢明公!”
然而,陈宝儿却反反复复念叨了好几遍自己的新名字,这才咧嘴笑道:“真的是好名字,谢谢明公赐名!”
“好孩子!”杜士仪颇为赞赏这个敢于直言,而且又读过书的童子,见他的父母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不远处,他便把人叫了过来,直截了当地说道,“此子胆色不凡,兼且急公好义,如此资质,留在乡间没有名师,却也可惜了。若是你们舍得他,便让他跟着我到成都城去,我闲时自会教导他。”
这样天上掉下来的美事,夫妻俩简直给砸懵了。就连胆大的陈宝儿也为之傻眼了,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说:“明公要带我……带我去成都?”
“怎么,不愿意?”
“可父母在,不远游……”
不等儿子嗫嚅说完,陈达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想都不想地跪了下来:“明公看中宝儿是他的福分,我夫妻二人自然愿意!宝儿从小聪明,什么东西听一遍就能记住,认字写字更是只要教一遍,可在家只能用竹棍在地上写字,若是跟了明公朝夕受教,将来总比在村里种一辈子地强!”
见母亲亦是上来随着父亲跪下,却因为一介村妇说不出什么道理,只是讷讷说愿意让自己跟去成都城,陈宝儿登时眼圈红了,扑上去抱着父母掉眼泪,竟是一句话也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