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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坐而大啖。其夫摩抚旧时几案,怆然长叹,走至床前揭帐。妻抱哭之,泠然如一团冷云,遂裹以被。红发神竞前牵夺,妻大呼,子女尽至。红发神踉跄走。妻与子女以所裹魂放置棺中,尸奄然有气。遂抱置卧床上,灌以米汁,天明而苏。复为夫妇二十余年……
又卷九有“江轶林”一条,记江轶林妻身亡,回煞之日,江不肯避。而其妻之魂竟独自归来。江问:“闻说人死有鬼卒拘束,回煞有煞神与偕,尔何得独返?”妻曰:“煞神即管束之鬼卒也,有罪则羁绁而从。冥司念妾无罪,且与君前缘未断,故纵令独回。”这是一个借回煞而复生的还魂故事,也姑且算是亡灵回煞之一例。
至道光间,俞凤翰在《高辛砚斋杂著》中也有一则回煞的“实例”:
沈明崖言:幼时其表嫂死,偕母往吊,适接煞。死者遗幼孩未周岁,索母哭甚。明崖抱至楼上空室,抚之睡。时方二更许,闻户外声甚厉。急出探视,即闻房中小儿恸哭声,复奔入视儿,值一妇人从房中出,倏不见。知为鬼,大惊号,顚楼下,众集始定。
这妇人就是沈明崖表嫂的鬼魂,她趁回煞时来看一眼留下的孤婴,其情可悯,但也很容易酿出祸事。除此之外,因为我读书有限,就没再见过亡魂归煞而现人形的故事了。(清人汤用中《翼駉稗编》卷六“回煞”一条为前引《子不语》两条故事的拼凑,不能算数的。)
那么其他故事中所回之煞就不是亡魂的形象了吗?殃煞究竟是亡魂还是异物,虽然众说倾向于亡魂,其实却一直没有确论。至于殃煞的形象,则更是众口众辞。因为没有人见过殃煞,如果某人说他见过了,那么他只不过是把他见到的一个东西当作殃煞罢了。所以这“殃”或“煞”究竟生得是什么模样,就是同一本书也是纠缠不清。即以《夜谭随录》所记五则为例,其一云:“忽见小旋风起灯下,有墨物如鱼网罩几上,灯焰绿如萤火,光敛如线。”其二云:“忽见一黑物如乱发一团,去地尺余,旋转不已。初大如升,渐如碗,如杯,滚入炕洞中,一半在外,犹转不已,久之始没。”其三曰:“灯忽骤暗,隐隐见一物如象鼻,就器吸酒,嗗嗗有声,欻然坠地上,化为大猫而人面白如粉,绕地旋转,若有所觅。”其四曰:“先为一老妪,徘回炕下,两眼有光如萤,以杖击之,化为一猬。被捺唧唧有声,渐捺渐缩,忽化为浓烟,滚滚四散,成数十团,或钻入壁隙,或飞上棚顶,须臾而尽。”其五曰:“一妇人长仅尺余,直扑窗锁,出窗即化黑烟一团,随时风而散。”很明显,这些“亲眼所见”的煞,很可能只是在夜色昏暗中处于半惊吓状态时所见的一些半真半幻的东西,昏人说胡话,人各异辞也就很自然了。但如果把有关“煞”的记载作一粗略统计,就会发现,原来传说中的“煞”竟然大多是禽鸟一类的东西。
三
这就要涉及到一种似乎与“回煞”截然不同的俗信:“出煞”,即煞不是亡魂的回归,而是从亡人棺柩中出来的鬼物。唐人张读《宣室志》说:“俗传人之死凡数日,当有禽自柩中而出者,曰‘杀’。”并说有人打猎时网得一巨鸟,高五尺余,但等到解开网,那鸟却不见了。问附近的居民,有人道:“里中有人死且数日,卜人言,今日‘杀’当去。其家伺而视之,有巨鸟色苍,自柩中出。君之所获,果是乎?”
这“苍色”的怪鸟或被称作“罗刹魅”,显然是看作罗刹恶鬼一类了。张《朝野佥载》记一故事,一年轻人路上遇一青衣女子独行,惑其姿色,邀回家中共寢。次日,家人敲门不开,“于窗中窥之,惟有脑骨头颅在,余并食讫。家人破户入,于梁上暗处,见一大鸟,冲门飞出,或云是罗刹魅也。”清人袁枚在《子不语》中大谈罗刹鸟,许秋垞《闻见异辞》言及布灰认迹,见灰上有细小禽爪印迹,玩笑说“尚不至如罗刹鸟之食人眼也”,都是源于此故事,可见他们是把“罗刹魅”看成“煞鬼”,而这煞鬼却是要吃死尸的。
在《通幽记》中也有类似之物,出现于人死之后,煞鬼的性质更为显明了,而那故事更是诡异:
贞元九年,前亳州刺史卢瑗父病卒。后两日正昼,忽有大鸟色苍,飞于庭,度其影,可阔丈四五。顷之,飞入西南隅井中,久而飞出。人往视之,其井水已竭,中获二卵,大如斗。将出破之,血流数斗。至明,忽闻堂西奥有一女人哭。往看,见一女子,年可十八九,乌巾帽首,哭转哀厉。问其所从来,徐徐出就东间,乃言曰:“吾诞子井中,何敢取杀?”言毕,却往西间,拽其尸,如糜散之,讫,奋臂而去,出门而灭。
至宋时,廉布《清尊录》则记郑州进士崔嗣复入京途中,宿一僧寺,堂上厝有新棺。至夜,则见“一物如鹤,色苍黑,目炯炯如灯,鼓翅大呼甚厉”。至京师,问于一僧,云:“此新死尸气所变,号阴摩罗鬼。”据此僧说,阴摩罗鬼见于“藏经”,估计这只是他的杜撰。而洪迈《夷坚丁志》卷十三记徐吉卿居衢州,乾道六年间,白昼有物立于墙下,人身鸡头,长可一丈。侍妾出见之,惊仆即死。徐吉卿次子官于秀州,数日后闻其讣,正此怪出现之日。
至清代,煞鬼如禽之说更为纷杂。董含《莼乡赘笔》卷下记“煞神”为“一巨鸡,高四五尺,绛冠铁距,上骑一道士,长及屋梁,鼓翼昂首,从外而入。”王同轨《耳谭类增》卷二四“煞神”云是“雄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