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亮，程王府的静谧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一名宫中内侍带着两名禁军，快步走进府中，神色恭敬地对着前来迎接的程啸天道：“战王殿下，陛下有旨，召您即刻前往皇宫御书房议事。”

程啸天心中一动，御书房议事，而非正常上朝，想必是有重要且机密的事情。他不敢耽搁，连忙对着内侍拱手道：“有劳公公稍候，我即刻便来。”

转身回到院落，程啸天简单收拾了一番，换上一身劲装，对着杨如意与李蓉蓉道：“陛下召我入宫御书房议事，你们在家好生照料娘、大嫂与处默，我去去便回。”

“夫君放心去吧，家中之事有我们呢。”杨如意点头应下，眼中带着关切，“路上小心。”

程啸天颔首，快步走出府门，牵过早已备好的玄火黑骊，翻身上马，双腿轻夹马腹，玄火黑骊便扬蹄疾驰而出，朝着皇宫方向奔去。清晨的朱雀大街，行人稀少，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路风驰电掣，不多时便已抵达皇宫正门。

程啸天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旁的亲兵，吩咐道：“将黑骊送去御马监好生照料，莫要怠慢了它。”

“属下遵命！”亲兵恭敬应下，牵着玄火黑骊离去。

程啸天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内侍穿过层层宫阙，朝着御书房走去。沿途的宫女太监皆是恭敬行礼，神色肃穆，显然也知晓今日御书房议事非同小可。

抵达御书房外，内侍上前通报了一声，得到应允后，便示意程啸天入内。程啸天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御书房，目光一扫，顿时有些意外。

御书房内，唐高祖李渊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明黄龙袍，神色威严；太子李建成身着紫色锦袍，立于左侧，面色沉稳；秦王李世民站在右侧，目光深邃，神色平和；而让程啸天意外的是，齐王李元吉竟然也在，他身着一身银色铠甲，站在李建成身旁，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神色。

按说李建成与李世民在此并不奇怪，二人皆是朝堂核心，关乎出征凉州这等大事，陛下召他们前来商议实属正常。可李元吉……程啸天心中顿时掠过一丝不悦。他始终记得，上次单雄信为了救李元吉，身中数刀，险些丧命，而李元吉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行事愈发鲁莽。这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今日怎会出现在御书房，参与这等重要议事？

程啸天压下心中的不满，对着李渊拱手行礼，声音沉稳：“臣程啸天，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李渊抬手示意，目光落在程啸天身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啸天，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桩重要之事与你商议。”

程啸天起身，立于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元吉，眼神中带着几分冰冷的疏离，李元吉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敌意，撇了撇嘴，却并未言语。

李渊看了一眼李建成，缓缓开口道：“再过两日，便是大军出征凉州，讨伐李轨之时。太子建成向朕请命，愿担任此次行军大总管，带着他的四弟元吉，与元霸、尉迟恭、罗士信一同领兵十五万出征。朕今日召你们前来，便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此事如何？”

程啸天心中一沉，眉头微微皱起。李建成的能力他是知晓的，虽不及李世民那般雄才大略，但也算得上沉稳有度，领兵出征倒也无妨。可李元吉……程啸天实在不放心。这家伙性情暴躁，行事冲动，毫无谋略，若是让他跟着一同出征，难保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届时不仅会影响战事，甚至可能危及大军安危。

但他也知晓，李元吉毕竟是皇子，李建成又是太子，陛下既然已经将此事提出来，显然心中已有倾向。他若是当面反驳，说李元吉的坏话，难免会落得个离间皇家兄弟的罪名，而且也会让陛下不悦。

程啸天下意识地看向李世民，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李世民与他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和，并未多言。程啸天心中顿时了然，想来李世民也知晓此事难以更改，故而并未反对。

深吸一口气，程啸天拱手回禀：“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沉稳有度，富有谋略，由他担任行军大总管，臣并无异议。齐王殿下勇猛过人，若能在太子殿下的约束下建功立业，也是一桩美事。臣任凭陛下安排。”

李渊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好！好！既然啸天也无异议，那此事便这么定了！待大军出征前，朕会亲自宣布，由太子建成担任行军大总管，元吉为副帅，与元霸、尉迟恭、罗士信一同出征！”

李建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对着李渊拱手道：“儿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早日平定凉州，生擒李轨，为大唐扫清后患！”

李元吉也连忙上前一步，高声道：“父皇放心！儿臣定会辅佐太子殿下，奋勇杀敌，绝不辜负父皇的信任！”

李渊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叮嘱道：“此次出征，事关重大，不仅要平定凉州，还要为后续应对草原联军做好准备。你们兄弟二人务必同心协力，多听尉迟恭等人的建议，不可刚愎自用。粮草军械之事，朕已命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全权负责，你们只管安心打仗，无需顾虑后方。”

“儿臣遵旨！”李建成与李元吉齐声应下。

李渊又与众人商议了一些出征的细节，比如大军的行军路线、粮草补给、战术部署等，程啸天与李世民也时不时补充几句，提出一些建议，李渊皆一一采纳。

商议完毕，李渊挥了挥手：“好了，此事便商议至此，你们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