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他们虽听说过薛仁杲残暴，却没想到竟残暴到这种地步。薛举脸色涨得通红，想反驳却无话可说，薛仁杲做的那些事，他并非一无所知，只是一直刻意包庇，如今被当众揭穿，连带着自己也成了众矢之的。

“你……你快放了我儿子！”薛举气得声音发颤，手中的九环大刀握得更紧了，“只要你放了仁杲，我可以率军退往陇西，从此不再与瓦岗寨为敌！”

“放了他？”程啸天冷笑一声，“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证不伤害薛仁杲的性命；若是你冥顽不灵，今日这金城城外，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让我束手就擒？做梦！”薛举猛地举起九环大刀，朝着身后的残兵喊道，“兄弟们，瓦岗寨欺人太甚！今日咱们就算战死，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准备迎战，今夜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残兵们本就人心惶惶，此刻被薛举一鼓动，也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发出杂乱的呐喊，虽然气势不足，却也摆出了要应战的架势。

雄阔海见状，转头对着程啸天喊道：“统领，这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出城收拾他！”

程啸天看向城下的西秦残军，玄火盘龙锤在手中微微一转，三千斤的重量被他使得举重若轻，锤身与空气摩擦，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他目光扫过城下的薛举，沉声道：“罗成、裴元庆、雄阔海、伍云召、伍天锡听令！各率本部骑兵，随我出城迎战！”

“得令！”五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彻夜空。罗成翻身上马，闪电白龙驹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踏得地面微微震颤；裴元庆握紧八棱梅花亮银锤，照夜玉狮子马不安地刨着蹄子，眼中满是战意；雄阔海、伍云召、伍天锡也纷纷跨上战马，熟铜棍、丈八亮银枪、混天镋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城楼上的绞盘已经修好，正被士兵们全速转动，吊桥“咯吱咯吱”地落下，重重砸在城外的地面上。程啸天快步走下城墙，翻身上马，玄火黑骊载着他，率先朝着吊桥冲去，身后五万瓦岗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城头的火把都剧烈摇晃起来。

薛举看着冲出来的瓦岗大军，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九环大刀，朝着残兵们喊道：“兄弟们，跟我上！”

夜色中，两支军队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一场惨烈的厮杀，即将在金城城外的夜色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