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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另一端固定在石壁之上,动弹不得。昔日养尊处优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眼神浑浊,尽显狼狈与绝望,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齐王模样。
听到牢门开启的声音,李元吉猛地抬起头,看到站在牢门前的程啸天、李元霸等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泛起一丝怨毒,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程啸天迈步走入密牢,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李元吉,周身散发出的寒冽气息,让整个密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他目光冰冷,如同看一具死尸一般,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字字诛心:
“李元吉,当年洛阳城下,便是因为你擅自冒进,贪功冒敌,致使单雄信将军身陷重围,身受重伤,险些命丧沙场。本王念你是皇子,未曾过多追究,只盼你能幡然醒悟,收敛心性,为国效力。”
“可本王万万没有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为了权欲,竟敢勾结反贼,设下陷阱,弑杀国之储君,将太子李建成斩杀于营帐之中。”
“谋逆叛国,弑君杀兄,你所行之事,桩桩件件,皆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李元吉,你这狼心狗肺的奸贼,还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每一句话,都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扎在李元吉的心上。
李元吉浑身一颤,眼中的怨毒瞬间被恐惧取代,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铁链死死锁住,只能趴在地上,对着程啸天连连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瞬间便磕出了血痕。
“战王殿下!饶命啊!本王……本王是一时糊涂,是被奸人蛊惑,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求殿下开恩,求殿下饶我一命!”
“我是父皇的亲子,是大唐的齐王,我不能死啊!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元霸,你替我求求情!尉迟将军,罗将军,你们都替我说说情啊!”
李元吉声泪俱下,痛哭流涕,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贪生怕死的卑微与狼狈,不断地磕头求饶,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可在场众人,无一人动容。
李建成乃是大唐储君,仁厚待人,对几位兄弟也是疼爱有加,对尉迟恭、罗士信等将领也多有提携,如今被这等奸贼残忍杀害,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悲愤与恨意,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又怎会为他求情?
李元霸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李元吉,咬牙切齿,周身雷霆之气翻涌,若非程啸天在此阻拦,恐怕早已一锤将其砸成肉泥。
李元吉见众人皆是一脸冷漠,自己的求饶如同石沉大海,没有起到半分作用,心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疯狂的怨毒,他猛地停止磕头,披头散发地抬起头,状若疯癫地嘶吼起来:
“程啸天!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不过是个手握兵权的外姓王,凭什么管我李家的事!”
“李建成该死!他空居太子之位,懦弱无能,根本不配执掌大唐江山!李世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仁厚,实则野心勃勃,一直觊觎储君之位,我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罢了!”
“李元霸!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李建成死了,你以为你能落得好下场?待李世民登基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尉迟恭!罗士信!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走狗,只知道依附强者,迟早都会不得好死!”
“我乃父皇亲子,就算杀了李建成,父皇也未必会杀我!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父皇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状若疯魔,撕心裂肺地咒骂着,将心中所有的怨毒与不甘尽数发泄出来,声音嘶哑刺耳,在阴暗的密牢中回荡,如同恶鬼的哀嚎。
程啸天静静地听着,面色始终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听一个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待李元吉骂得声嘶力竭,再也骂不出声来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李元吉,你弑君叛国,罪证确凿,铁证如山,再多的狡辩与咒骂,都无济于事。”
“你的罪行,本王无权处置,待大军班师回朝,自会将你交由陛下圣裁,是生是死,全凭陛下定夺。”
话音落下,程啸天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朝着密牢外走去,背影冷硬,没有丝毫留恋。
李元霸、李靖、尉迟恭、罗士信等人也纷纷转身,紧随其后,无人再理会牢内那个疯癫的乱臣贼子。
“程啸天!你不能这么对我!父皇不会杀我的!李元霸,你站住!”
“我是齐王!我是大唐的皇子!你们不能把我交给父皇!”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身后,李元吉的嘶吼声、哭喊声撕心裂肺,不断传来,充满了绝望与疯狂,可终究只能被厚重的牢门隔绝在阴暗的密牢之中,成为他垂死挣扎的最后悲鸣。
走出金城郡大牢,阳光洒落,驱散了牢内的阴冷与压抑,程啸天微微抬头,望着天空中飘荡的浮云,神色愈发凝重。太子薨逝,皇子谋逆,凉州初定,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
回到城守府,程啸天当即召集众将,商议班师回朝之事。
“诸位,凉州已定,反贼李轨生擒,逆贼李元吉关押妥当,如今国本动荡,长安风云莫测,我等必须尽快班师,将太子噩耗与逆贼带回长安,禀明陛下,稳定朝局。”
程啸天立于厅中,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斩钉截铁:“本王下令,两日后,全军整顿完毕,即刻启程回京!”
“李靖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