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灵悦低语，声音轻得像风过林梢。

墨玄猛咳一口血，右手成爪，狠狠抓向阵眼。匕首碎裂，毒火最后一次腾起，只半息，却让夜无殇的魔气膜剧烈一抖，出现了一瞬的空隙。

云逸抓住那空档，将体内最后一丝金纹尽数压入玉簪。刹那间，金光暴涨，如朝阳破云，逆灵刺顺着裂缝长驱直入，直捅心脉。

夜无殇闷哼一声，六臂齐震，左起第三臂的魔纹彻底崩开半寸，黑气如泉喷涌。他踉跄后退一步，魔气乱成一团，攻势彻底断裂，黑雾如潮水般溃散。

云逸的手终于撑不住了，玉簪从掌心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缕灰。他没去捡，只是缓缓抬头，望着夜无殇，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如钉：

“这一剑……还没完。”

风从废墟间穿过，卷起残灰，像一场未落尽的雪。远处，血屠残斧的斧刃深深嵌入地面，师妹的名字在黑雾中渐渐淡去。苏璃的银簪轻轻落地，魂网最后一丝联系，在无声中崩断。

墨玄靠着阵眼，喘着粗气，嘴角却扬起一丝笑。灵悦指尖还残留着冰蓝的光，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忽然觉得，这场死局，终于有了一线活路。

而云逸，只是静静站着，胸口起伏，金纹在皮下缓缓退去。他知道，夜无殇不会死在这里，但那一剑的余势，已如种子埋下，只等时机一到，便会破土而出，斩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