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南面，杨暕亲率步兵压上。

吐谷浑军本来士气就低，现在主将死了，更乱了。有的想抵抗，有的想跑，自己人撞自己人。

杨暕没出手，就骑着马，在后面看着。这种仗，不需要他动手。六万打两万，还是士气低落的残兵，闭着眼睛都能赢。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吐谷浑两万兵，战死一万二，投降八千。隋军损失不到两千。

“殿下，赢了！”程咬金骑马跑过来，浑身是血，但都是敌人的血。

杨暕点头：“伏允呢？找到没有？”

“正在找！”程咬金说，“俘虏说，伏允在大帐里，不能动。”

“带我去。”

杨暕来到吐谷浑大营。营寨里一片狼藉，帐篷倒了，锅翻了，满地都是尸体和血迹。中央最大的那个金顶帐篷，就是伏允的大帐。

杨暕下马，走进帐篷。帐篷里很暗，点着油灯。一股药味混合着血腥味，很难闻。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骨瘦如柴，脸色蜡黄，胸口缠着绷带，渗着血。这就是伏允，吐谷浑的可汗。

伏允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杨暕，眼睛里有恨，也有恐惧。

“你……你就是杨暕？”伏允用生硬的汉语说。

“是我。”杨暕走到床前。

“我儿子……慕容顺，是你杀的？”伏允问。

“是。”

“我二儿子……慕容孝，也是你杀的？”

“是。”

伏允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泪：“吐谷浑……完了。”

“完了。”杨暕说，“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吐谷浑。”

伏允睁开眼，盯着杨暕：“你会……怎么对我的族人？”

“男的，十六岁以上，杀。十六岁以下，阉了当奴隶。女的，赏给将士。”杨暕说得很平静。

伏允浑身发抖：“你……你好狠！”

“你们杀汉人时，不狠吗？”杨暕问。

伏允不说话了。他知道，吐谷浑这些年寇边，杀了很多汉人，抢了很多女人和孩子。现在，报应来了。

“给我……个痛快。”伏允说。

杨暕拔出横刀，一刀砍下。伏允的人头滚落，眼睛还睁着。

杨暕拎着人头，走出帐篷。外面，李世民、尉迟恭、程咬金、李元霸都在等着。

“伏允已死。”杨暕把人头扔在地上，“传令，清理战场。十六岁以上的吐谷浑男子，全部杀掉。十六岁以下的，阉了。女人和孩子，先关起来，等朝廷发落。”

“是！”众将领命。

程咬金问：“殿下，那些投降的八千兵呢？”

“也杀。”杨暕说，“我说过，不纳降。”

李世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知道，杨暕决定了的事，改不了。

八千俘虏被押到湖边，全部砍头。血把湖水都染红了一片。

李元霸看着，有点不忍：“殿下，杀这么多人……”

杨暕看他：“李元霸，你觉得我狠？”

“有……有点。”李元霸老实说。

“那我问你。”杨暕说，“要是吐谷浑打赢了，他们会怎么对咱们？”

“会杀咱们，抢咱们的东西。”李元霸说。

“那不就得了。”杨暕说，“对敌人狠，就是对自己人好。我杀光他们，咱们的百姓就不用再担心吐谷浑寇边了，就能安心种地过日子了。你说，该不该杀？”

李元霸想了想：“该杀。”

“那就行了。”杨暕拍拍他肩膀，“去帮忙清理战场。”

李元霸走了。李世民走过来，小声说：“殿下，这么杀，消息传出去，吐蕃、高句丽那些国家，会更怕咱们，但也更恨咱们。”

“恨就恨。”杨暕说，“他们越恨，越不敢轻举妄动。等咱们腾出手来，一个个收拾。”

李世民叹口气：“殿下，末将只是觉得……杀孽太重，恐损阴德。”

“阴德？”杨暕笑了，“世民兄，你信这个？”

“信一点。”李世民说。

“我不信。”杨暕说，“我只信手里的刀，信身上的力气。谁让我大隋百姓过不好，我就让谁过不好。吐谷浑寇边几十年，杀了多少汉人？那些汉人的阴德，谁给他们补？我今天杀吐谷浑人，就是给那些死去的汉人报仇。这，就是我的阴德。”

李世民深深看了杨暕一眼，抱拳：“殿下……非常人也。末将佩服。”

清理战场用了整整一天。杀了多少人，杨暕没数，大概两万左右。湖边的尸体堆成了山，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杨暕在青海湖边立了块碑，上面刻着：“大隋太子杨暕，于此全歼吐谷浑，斩可汗伏允，灭其国。自此，青海湖永为汉土。”

立完碑，杨暕召集众将。

“吐谷浑已灭，陇右平了。”杨暕说，“接下来，该打吐蕃了。”

程咬金兴奋道：“殿下，啥时候打？俺等不及了！”

“不急。”杨暕说，“先回金城，休整一段时间。让士兵们缓缓，也让吐蕃人……缓缓。”

李世民问：“殿下，吐蕃那边有消息吗？”

“有。”杨暕说，“单雄信在吐蕃打了几仗，互有胜负。松赞干布收缩兵力，死守逻些（拉萨）。看来是想跟咱们耗。”

“那咱们就跟他耗。”程咬金说，“咱们兵多粮足，耗死他！”

杨暕摇头：“不耗。等我回去，亲自去打。松赞干布不是伏允，这人有点本事。得认真对付。”

众将领命。

大军在青海湖边休整了三天，然后启程回金城。回去的路上，轻松多了。吐谷浑灭了，陇右再无敌军，走得慢悠悠的。

七天后，回到金城。秦琼已经在城门口迎接了。

“殿下！恭喜殿下平定吐谷浑！”秦琼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