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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语,第三个人向他们倾身,竖起耳朵偷听。意思是警告:你的每一次谈话都有人听见、评论、汇报到有关部门去。在这里,一个人知道有关另外一个人的一切:什么时候当过穆斯林,偷过什么东西,通过谁勒索过什么人,害死过什么人……你赞扬他人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冷笑。
所以,你再想象一下帕维亚克监狱,但是要大几十倍的,周围布满双层的带刺铁丝网。不像比尔克瑙,那里的瞭望塔真的像鹭鸶一样,支撑在又细又高的木架之上,每三根电线杆子上就有一个探照灯,带刺铁丝网倒是只有一排,但是有多少段,是数不清的。
这儿的情况不一样:每隔一根电线杆子就有一个探照灯,瞭望塔建造在水泥地基上,带刺铁丝网是双层的,还有围墙。
我们在白桦路上散步,身穿熨好的便衣——仅有的、不穿条带囚服的五个人。
我们在白桦路上漫步,刮了胡子,精神饱满,无忧无虑。囚徒们分成小组站着,在第十舍前面;在那儿,在铁栏杆和紧紧封死的窗户后面坐着姑娘们——都是实验用的主要“材料”,但是她们常常聚集在“教育舍”前面,倒不是因为那里有音乐厅、图书馆和博物馆,而是因为楼上有Puff。Puff是什么,下次告诉你,你一定想知道的……
你知道,现在写信给你,感觉奇怪,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你的形象在我的记忆中淡化,即使凭借很强的意志力也回忆不起来了。梦境有些不可思议,梦中的你是很清晰生动的。你知道,梦不是形象,而是像一种感受,有空间,感受得到物体的重量和你身体的温暖……
我很难想象你躺在集中营的木床上,在患伤寒之后头发被剪去……还记得你在帕维亚克监狱的形象:身材高,亭亭玉立,淡淡的微笑和忧郁的眼睛。在盖世太保总部,你坐着,低垂着头,我只看到你的黑头发——现在已经被剪掉了。
这是那个地方、那个世界留给我的感觉最强烈的东西:你的形象,虽然我很难回忆起你的风采。因此,我给你写这样的长信,因为这是我和你晚间的谈话,就像那时候我们在斯卡雷舍夫斯卡大街上漫步时一样。因此这些信是保持着尊严的。我自己保存了尊严,我知道,你也没有失去尊严。尽管境遇如此,尽管在盖世太保那儿低头,尽管身患伤寒,尽管患肺炎,尽管被剃光头发。
这儿的人……你看,他们经历了集中营的种种恐怖,这是最早的集中营,关于它的传说很多。他们体重三十公斤,挨打,被挑出来送进毒气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