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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们看到,我并非在绝望中离开,
我知道我身后会留下爱和我的诗歌,
友人只要在世,记忆里也就有我。
四
今天是星期日。上午散步,从近处观看了妇女实验楼(她们从铁窗后面露出脸来,像我父亲养的兔子似的,你记得,都是灰色的,一只耳朵下垂),然后细心观看行刑队之楼(在那儿的一个院子里,有一堵黑墙,原来是在那儿枪毙人的,现在做得比较安静和谨慎:在焚尸炉杀人)。我们看见了几个平民:有两个穿皮大衣、惊恐万分的妇女和一个面带惧色而疲惫的男人。一个党卫队员领着他们,你别害怕,是到城市的临时警察局去,这个警察局就设在行刑队之楼里。妇女担惊受怕,望着身穿条带囚服的人们和集中营坚固阴森的设施:楼房、双层带刺铁丝网、铁丝网外面的墙壁、坚固的瞭望塔。但是,她们没有看见,围墙是深入地下两米的,囚徒们休想从下面挖洞逃跑!我们对她们露出微笑,安慰她们:逗留两个星期,就释放。但是如果真的有证明确认她们做黑市买卖,她们就得进焚尸炉。这些平民真可笑,他们对集中营的反应,就像野兽看见枪支似的。他们不理解我们生活的机制,看待这一切都觉得不是真的,而是神秘的、超出人类力量之外的。你还记得,你遭到逮捕的时候是多么害怕吗?你不是写信告诉过我吗?我在玛丽亚那儿读过《草原狼》(她也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读的。
今天我算是熟悉了这不可思议、神秘莫测的一切,见识了焚尸炉和成千上万长了疥疮、患肺结核的病人,认识到什么是刮风下雨、阳光、面包、蔓菁汤、为活命的劳动、奴役和强权,可以说在豺狼虎豹群里来观看他们,是抱着一点宽容之感的,就像学者看待常人,皈依者看待俗人那样。
你尝试认识一下这些日常事件的本质,抛弃恐惧、厌恶和蔑视,为这一切找出哲学的公式。为这毒气和黄金,为这点名和窑子,为惊恐的平民,为“老号码”。
我们在我那间散发出橘黄色灯光的小屋里跳舞的时候,如果我告诉你:听着,你控制了一百万或者二百万三百万人,你把他们都杀死,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甚至不让他们自己知道,你在奴役几十万人,摧毁他们的团结,让他们互相变成仇敌……如果这样,你必定以为我成了疯子,说不定跳舞就戛然中断。但是,即使我熟知集中营的一切,也肯定是不会告诉你的,以免破坏了情绪。
现在,你看这儿吧:首先是一个农村谷仓,外面漆成白色——里面是用毒气把人憋死的地方。接着是四个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