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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穿过灯光照射的地方,在光亮的边缘线站住,命令两排俄国人适当拉开距离。这下子事情的进展加快了,但还不是众人暗暗希望的那么快。这些人冻得浑身冰冷,饿得发慌,为了等待吃到一碗稀汤,已经等了十七个小时;那稀汤一定是还温温的,放在营房里的大锅之中。“你们别以为,就这么完事了!”一个年轻的营长从指挥官身后冒出,大声吼叫。他一只手放在黑呢子缝制的上等外套的翻领上,另一只手攥着一根柳条鞭子,用它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皮靴靴筒。
“这些人,他们是罪犯。道理我就不必多解释了。俄国人,这就是了。指挥官先生命令我宣布,必须惩罚他们,他们罪有应得,正如指挥官先生说的。喂,伙计们,听明白没有?”
“快点,快点,赶紧!”指挥官对穿着敞开外套的军官轻声说。他一条腿靠着小型斯柯达轿车的减震器,懒懒地脱下手套。
“用不了多少时间的。”穿着没有扣扣子外套的副官说。他随手打了个榧子,嘴角冷笑了一下。
“是的,今天整个集中营的晚餐又被取消了。”年轻营长大叫,“营房长要把热汤退回厨房去,如果少了一碗,我就拿你们是问。伙计们,听明白了?”
人群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后排的人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向前挪动,靠路边的地方变得拥挤,宜人的热气传到人的后背,这是拥挤的、准备向前奔跑的人们口中呼出的热气。
指挥官做了一个手势,他的小汽车后面冒出一队党卫队员,手里握着卡宾枪,立即纯熟地站立在俄国人背后,一个对一个。从他们的外貌看不出来,他们是和我们一起从小分队回来的,而且他们已经吃饱喝足,换上了鲜亮的、刚刚熨过的制服,甚至还修整过指甲。他们的手指头紧扣在枪栓上,指甲修剪整齐,泛出粉红色。显然,他们是被安排到镇上去和姑娘们寻欢作乐过了。他们给枪上了子弹,发出咯咯响声,把枪套贴在大腿旁边,把枪口对准俄国人被刮干净的后脖子。
“注意!准备好,开火!”指挥官命令,却没有提高声音。卡宾枪哒哒哒作响,士兵们迅速后退一步,以避免那些被打碎的头骨碎片蹦到他们身上。俄国人腿部抖动了一下,就像沉重的口袋一样叭嗒一下倒在地上,鲜血和头颅的碎块飞溅在地面。士兵们把卡宾枪往后背一挎,急急撤回警卫室。俄国人的尸体被临时拖到铁丝网下面,指挥官在随从陪伴下登上斯柯达,汽车向大门后退,喷出团团的黑烟。
头发灰白晒得发黑的指挥官刚刚十分满足地离开,那沉默的、越来越用劲向道路推挤的人群,便爆发出一阵阴沉的呼吼,像雪崩似的冲向染满鲜血的地段,拥挤在地面上,呼啦呼啦地。他们立即被集中营倾巢集合起来的营房长和营房区区长用棍棒驱赶、分散,消失在各个营房。当时我站在处决现场的侧面,无法凑到路边去。第二天,我们又被驱赶去干活,一个来自爱沙尼亚的皈依伊斯兰教的犹太人和我一起搬运钢筋;整整一天,他都没完没了着魔似的要说服我,说什么人的脑子实在是细嫩得很,可以直接吃,不用烹调,完全可以生吃。
沉默
在德国人营房区,在他刚要跨过窗台口的时候,他们抓住了他。他们一句话也没说,把他拖到地板上,痛恨得大口喘息着,把他拉到集中营侧面的小径上去了。在那里,沉默的人群把他团团围住,他们开始用恨得发痒的手撕扯他。
这个时候,从集中营大门口那儿传来一道禁令。集中营的主要通道上有士兵跑来,他们倾身向前,拿着枪,穿过站在通道上的穿著蓝白条囚衣的人们。人群从德国人头目的小屋前散去,钻进各自的囚室。囚室里拥挤,气味难闻,人声鼎沸。在冒着蒸汽的火炉子上,他们正在做饭,吃的东西什么都有,都是夜里从近处的农民那里抢夺来的。他们在木床和木床之间用小磨磨粮食,用布块清理一块一块的肉,剥马铃薯,把马铃薯皮顺手扔在地板上;玩纸牌,用偷来的雪茄赌输赢,和面准备做煎饼,贪婪吞食热乎乎冒着汽的热汤,懒洋洋地捉住虱子捏死。令人窒息的、似乎饱蘸了汗臭的气味在空气中飘荡,混杂了饭菜和烟火味儿的水汽凝结在屋顶的横梁上,落在囚徒的头顶上、木床上、饭菜上,单调得像秋雨一样。
门口一阵骚动,一个头戴钢盔的青年美国军官走进囚室,看了看木床和桌面,很友善。他身穿一套熨得整齐美观的制服,敞开口的枪套里的手枪挂在很长的皮带上,在他身侧的大腿旁晃动。陪伴这位军官的有一位译员,便衣制服袖子上配戴着“译员”标志的黄色布条,还有战俘管理委员会主任,穿着夏日的白色衬衫、西装裤子和网球鞋。囚室的人们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从木床上抬起头来,从水壶、饭碗和酒杯上抬起眼睛,盯着军官的眼睛望去。
“诸位先生,”军官摘下头盔,开始说话,每说一句,翻译立即翻译一句,“我知道诸位所经历的一切、所看到的一切,知道诸位极其憎恨这些罪犯。我们美国士兵和你们欧洲的父老兄弟,大家一起战斗,就是为了让法制征服法制沦丧的局面。必须尊重法制。大家会看到,全部的罪犯都会受到惩罚,在这个集中营里是这样,在一切集中营里都是这样。现在已经有了例证,我们让被捕的党卫队员们去埋葬死者。”
“对啊,可以在医院后面掩埋。有些尸体还没有运走呢。”下铺的一个人说。
“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