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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关于传统思想文化的研讨出现了多元的趋势。宪宗时,李肇对代宗以来学术的变化有过一段简要概述,表明各专门之学的发展:大历以后,专学者有蔡广成《周易》,强象《论语》,啖助、赵匡、陆质《春秋》,施士丐《毛诗》,刁彝、仲子陵、韦彤、裴茞讲《礼》,章廷珪、薛伯高、徐润并通经。其余地理则贾仆射,兵赋则杜太保,故事则苏冕、蒋乂,历算则董和,天文则徐泽,氏族则林宝。②其中,啖助、赵匡、陆质《春秋》学,本章后两节专叙。"兵赋则杜太保",指杜佑所纂《通典》,第八章详述。"氏族则林宝",乃林宝所编《元和姓纂》,是一部姓氏谱。苏冕"缵国朝故事"编为《会要》40 卷,书虽失传,但基本内容都被采录入《唐会要》一书。贾耽的地理书,只有残篇传世。其它,则已不传。
从这段记述可以看出,代宗到宪宗之际,思想文化的各个领域,如经学、社会学(杜佑《通典》)、地理学、历史学、姓氏学以及天文、算历等,都取得不同程度的进展,甚至是突破性的进展。这应当说是社会变动改变着人们的观念,在新观念的带动下促进学术文化发展的结果。
其中的经学研究,除《春秋》而外,现今只知施士丐、仲子陵的成就"最卓异"。施士丐(又作匄),"兼善《左氏春秋》",后来唐文宗以其为"穿凿之学,徒为异同,但学者如浚井,得美水而已"。仲子陵治《礼》,"以文义自怡"①。从上述对此二人的评语,显然都是重义理的。如果这种猜测不误,便可以认为:自代宗始,经学研究出现新趋势,普遍脱离此前的章句之学。以孔颖达《五经正义》为代表的官方经学思想,受到猛烈冲击。李肇所叙代宗之后各专门之学,包括儒家各主要经典的研究,都在进行新的探索,表明传统的儒学思想、经学思想,即官方统治思想的基础,正面临着来自各个方面的挑战!
禅宗思想日渐深入人心,传统的思想正在全社会的反思中寻找出路。宪宗时的学者刘肃对上述状况,大为感叹道:贞观、开元述作为盛,盖光于前代矣。自微言既绝,异端斯起,庄、列以仁义为刍狗,申、韩以礼乐为痛疣,徒有著述之名,无裨政教之阙。圣人遗训,几乎息矣。②"圣人遗训,几乎息矣",正是当时官方统治思想"危机"的真实写照!2。反思中的困惑安史之乱长达8 年,皇帝由玄宗经肃宗过渡到代宗。宝应二年(763 年),史朝义传首京师,战乱终告结束,最高统治集团开始反思。
① 《佛祖历代通载》卷二十。
② 《唐国史补》卷下《叙专门之学》。
① 《新唐书》卷二○○《啖助传附施士匄、仲子陵传》。
② 《大唐新语》卷末《总论》。
最初的反思,是从一年一度的贡举制度入手的,亦即从思想教化方面寻找致乱的原因。这年六月,礼部侍郎、主考官杨绾以为:"国之选士,必藉贤良。盖取孝友纯备,言行敦实,居常育德,动不违仁。""夫如是,故能率己从政,化人镇俗者也。"而近世"争尚文辞,互相矜炫","其道弥盛,不思实行,皆徇空名,败俗伤教"。"朝之公卿,以此待士;家之长老,以此垂训。"其结果,使"太平之政又乖矣"。为此,主张"依古制",县令察孝廉,取德行著于乡闾、学业知经术者,荐于州;刺史试其所通之学,送于尚书省。朝廷择取贡士,必通一经,对策皆"古今理(治)体及当时要务",上第即授官,中第得出身,下第则罢归。杨绾希望,"数年之间,人伦一变",使"居家者必修德业,从政者皆知廉耻",认为"教人之本,实在兹焉"①。这是试图以科举取士为导向,"教人"恪守伦理纲常,用以维系不断受到冲击的统治思想。
代宗认为这的确是思想文化领域内的重要议题,便下诏诸司通议。给事中李栖筠、尚书左丞贾至、京兆尹兼御史大夫严武等所议,与杨绾颇多共同之处。贾至的奏议,最具代表性。其议云:"夏之政尚忠,殷之政尚敬,周之政尚文,然则文与忠、敬,皆统人之行也。""是故前代以文取士,本文、行也,由词以观行,则及词也。"如今,"试学者以帖字为精通而不穷旨义","考文者以声病为是非而惟择浮艳"。接着,便将"浮艳"取士之风与治乱兴衰紧紧联系在一起:是以,上失其源而下袭其流。乘流波荡,不知所止。先王之道,莫能行也。夫先王之道消,则小人之道长;小人之道长,则乱臣贼子由是生焉。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者矣。渐者何?谓忠信之陵颓,耻尚之失所,末学之驰骋,儒道之不举,四者皆由取士之失也。①在这一关于科举制度的辩论中,普遍感到了"末学驰骋,儒道不举"的状况。因此,大都主张改变有"诱导之差"的"取士之术",恢弘儒教,复振经术之学,使"礼让之道弘,仁义之道著","逆节不得而萌也,人心不得而摇也"。
然而,思想文化问题并不像杨绾、贾至等人想的那么简单。已经实行了一个半世纪的进士科举,岂是一道诏命可以废止的!改变"末学驰骋,儒道不举"的现状,更不仅仅是科举取士有"诱导之差"的问题。结果是,议论虽佳,却行不通。试图通过科举取士来"诱导"风化,恢弘经术,复振儒学,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