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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毁了。而从中得利的只有温珀,年轻的温珀,那个老是号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的温珀。
但在两人的关系中,斯通先生对温珀的关心还存留着,那是一种近乎父爱的关心,有时是怜悯。温珀对自己的评价和他真实的自我之间差距巨大。他那种急于卖聪明的表现,让人觉得可怜。他穿的衣服质量本不错,但在他身上就显得很糟。他努力做出高雅的姿态去拍打香烟,但烟头从他厚肿的嘴唇间出来时那种又湿又扁的样子惨不忍睹。他想要让自己显得威严,但获得的常常是嘲笑。他似乎知道自己会被嘲笑,但又完全没有学会如何应付。让斯通先生感到内疚的是,温珀声称他越来越喜欢玛格丽特和斯通先生。在这一点上,斯通先生其实是感激和开心的,此外还有一点点意外,因为两人在办公室仍旧保持着非常正式的同事关系。
对个人的事,温珀总是滔滔不绝,但他很少谈及家庭。温珀是伦敦人,父亲还居住在巴尼特区,但谈到他的时候总好像那是个遥远的、不重要的家人。他从未提及母亲。他是一个没有家的人,只属于这个城市。就像对父母的情况保密一样,他对自己的住所也出言谨慎。他只是暗示那房子完全属于他,其他一概不提。他所有重要的活动好像都是在家以外的地方发生的,玛格丽特和斯通先生开始觉得他从来不邀请任何人上门。所以,当他在某次共进晚餐之后邀请他们时,两人无比惊讶。温珀对他们说:“我再也忍受不了玛格丽特弄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菜了。你们俩一定要到我家来吃一次晚餐,看看食物可以怎么做。”
温珀的房子在开朋,临着高街,属于汉普斯特区的这一边。房子不起眼,是排屋,不带花园。他住一楼,地下室和其他楼层被租了出去。玛格丽特和斯通先生坐在客厅里,温珀则在厨房里忙碌。厨房在走廊尽头,连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客厅很简陋,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地板上铺着接近浅黄褐色的毯子。两把扶手椅的简约款式勉强算得上现代,但已经很旧了,透着寒酸。一面墙上贴着用黄色胶带黏上去的斗牛场景海报,海报的上半部分满是灰尘。另一面墙上则什么都没有。书架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书、旧报纸和过期的《绅士》、《时代》和《观察家》杂志。还有一个单独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绿色书脊的企鹅丛书。在玛格丽特和斯通先生的想象中,温珀的家应该更大更豪华些,至少和他的穿着打扮是相匹配的。但他们看到的这个房间充斥着孤独。他们坐着等他的时候,听到门厅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那是温珀的租客们。
他把食物一盘一盘地端进来。餐盘和家具相比精致许多。第一盘是冷切牛肉,牛肉上铺着厚厚一层切得很细的生菜、卷心菜、胡萝卜、红辣椒和大蒜,都是生的。然后,他拿出一个细长的瓶子。
“橄榄油。”他说。
玛格丽特滴了几滴在自己的盘子里。
他把瓶子从她手中拿过去,说:“这又不会爆炸,像这样。”他的手慢慢转着圈,把瓶中的橄榄油倒进盘子里。“来吧,吃了它。”他又同样为斯通先生倒好橄榄油,然后回厨房继续张罗。
玛格丽特和斯通先生在昏黄的灯光下坐着,看着放在盖有餐巾布的大腿上的盘子。
过了一会儿,温珀回来,说:“你们还记得战争的时候,那些饥饿的波兰人没有我们那样的白面包,只能靠黑面包为生吗?但那面包其实比我们的白面包好上十倍。不要把面包切成一片一片的,玛格丽特,用手掰就可以了。亲爱的,今天晚上我们可不用像在你家吃鱼和炸薯条那样拘谨,涂一点儿黄油吧,你也是,斯通。”
他们掰下一大块面包。
他再次离开去厨房张罗。
“我们该怎么办呢,狗崽?”
温珀拿着一瓶没有标签、装着黄色液体的瓶子回到桌边。
“不用等我。”他说着,把酒瓶里的酒倒进三个酒杯,“这是一个有着伟大饮酒习惯的国家。现如今你们拿出一瓶博若莱葡萄酒就觉得差不多了。你们在想什么呢,斯通?有松节油味的酒才是真正的酒呢。”
他在他们对面坐下。“嗯,”他嗅了嗅盘子,装出一副很难闻的样子,“那些肮脏的外国人啊,净吃这些大蒜和油腻腻的东西。我们的番茄酱到哪里去了?”他开始大嚼那盘拌着橄榄油的生鲜蔬菜,喝着希腊松脂葡萄酒,咬了一大块用手掰下来的黑面包,同时和他们愉快地谈着话。话题主要是美食。他们俩则小口地吃着东西,小口地喝着酒。
之后他们还吃了饼干配布里干酪和卡门贝尔奶酪。最后,他又为他们端上装在一个锃亮的长柄铜壶里的土耳其咖啡。
两人回到家,觉得饿极了,但对这个做事不着调的年轻人却越发喜欢起来。一两天后,他们讨论起这顿晚餐,都觉得“和温珀这个人一模一样”。
在邀请斯通先生去过住所之后,温珀好像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达到了可以毫无保留的程度。此后他们经常一起吃午饭,温珀教会了斯通在午间溜出办公室,用公务的名义乘出租车去吃午饭。而且,斯通先生还成了温珀的倾诉对象。
原来温珀有一个“情妇”。他用这个词的时候态度极其随意。她是电台节目主持人,斯通先生隐约记得她的名字,但为了温珀的缘故,他装出非常熟悉的样子。温珀提起她的口吻,俨然是在讲一个公众人物,而且他总爱说她对性如何贪婪,食物好像对她有催情作用。据温珀说,有一次他们在饭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