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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止痛剂的效力已过,我醒来了。我爬下床,就像以往那样,断断续续,走走停停,时不时要深深呼吸,活像个老女人。我穿上了训练服,那是用缇比斯的合成纤维制成的,轻便宽松。在保持身体凉爽这方面,不会有人比缇比斯人更擅长了,因为他们的星国总是热得要命,绝不能裸露着皮肤走在外面。
我把前额抵在墙上,闭着眼睛,手指摸索着一绺绺的头发,开始编辫子。我是不梳头的,至少是不像小时候那样打理这一头厚实的黑发了。那时我总是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希望每一缕发丝都完美地打着卷儿。如今,疼痛已经剥夺了我享受打扮的权利。
穿戴完毕之后,我拿了一把小巧的潮涌之刃——切断联结,那黯黑的卷曲潮涌便不会盘绕在锋利的金属上——潜入楼下侧厅里。那位药剂师已经搬到这里住了,我站在他旁边,抽出匕首压住了他的喉咙。
阿珂斯微启双目,接着便瞪大了眼,扑腾着想动,但当我更用力地把刀子压上他的皮肤时,他静了下来。我冷冷地冲他一笑。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得了吧,你一定听过那些传言!”我快意地说,“而且,重点是,你疯了吗?跟敌人只有一条走廊之隔,你却躺在这儿,睡得这么沉,甚至连个挡门的板子都没有!疯了还是愚蠢,你自己挑一个吧。”
他猛地屈起膝盖,朝着我顶过来。我则弯起胳膊,用肘部挡住了这一击,同时匕首一晃,抵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没醒就已经输了。”我说,“第一课:打赢一架的最好办法就是避免它。如果你的敌人睡得像死猪一样,那就趁他没醒一剑封喉;如果他是个软心肠,那就博得他的同情;如果他口渴,那就在他的杯子里下毒。明白了?”
“总之,就是把正义丢到窗子外面去。”
“正义,”我说,“生死面前,正义一无所用。”
这句俗语,出自我以前读过的一本奥格拉语的书——当然,我读的是翻译成枭狄语的,谁懂奥格拉语啊?——它驱散了阿珂斯眼睛里的睡意,比我的突袭效果显著。
“现在起来。”我说着,直起身子,把潮涌之刃收进背后的刀鞘里,然后便离开屋子,让他自便。
§
吃完早餐,已是日上三竿,我听见墙壁之间的夹缝中有侍从的声音,他们正把干净的床单和毛巾送到各个卧室里去。每一条东西走向的走廊都伴有这样隐蔽的通道,仿佛这座房子修建的目的就是将那些真正使它运转起来的人排除在外,就像沃阿城一样:诺亚维克庄园位于中央,四周是有权有势的阶层,其他平民则散居城边,挣扎着想要往里靠近。
训练馆就在我卧室正下方的大厅里,明亮而宽敞,一面墙上开着窗子,另一面墙上装着镜子。一顶镀金的枝形吊灯挂在屋顶上,柔和的美感与黑色的合成地板,还有沿墙摆放的护具垫子、练习兵器形成强烈对比。在这座房子里,妈妈只允许这间屋子如此现代时髦,至于其他房间,她是一向坚持要“与历史一脉相承”的,比如那些闻起来一股霉味儿的管道线路,还有生了锈的门把手。
我喜欢训练,并非是为了成为强有力的格斗家——虽然那样会很受欢迎——而是因为我喜欢训练时的感觉。热量、心跳、肌肉疲劳带来的更新般的疼痛——这疼痛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是强加给我的。有一次,我想试着和陪练的士兵对打,就像利扎克训练时常做的那样,但是墨汁一样的潮涌阴翳遍布我的全身,让他们疼痛难忍,从那以后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练习了。
在过去的一季里,我一直在读一本枭狄文献,内容是关于一种被遗忘已久的格斗派系:神识派,埃弥塔哈。如同我们文化中的其他部分,这也是从别的地方涤故更新来的,结合了一些奥格拉的残暴手段和欧尔叶的逻辑原理,再加上我们枭狄人的足智多谋,把它们融会贯通,形成一种与众不同的学派。我和阿珂斯走进训练馆,在这本书旁边蹲了下来,是我昨天把它放在墙边的——《埃弥塔哈:基本观念与实践练习》。我正看到的那一章是“对手中心策略”。
“在军队里,你练的是奇瓦卡哈?”我先开口了。
但他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于是我继续说:“阿蒂塔哈——硬武派,奇瓦卡哈——心境派,埃弥塔哈——神识派。训练你的人就没告诉过你,你练的是哪一种吗?”
“他们并不在乎教给我的那些东西叫什么名字,”阿珂斯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好吧,你练的是奇瓦卡哈,从你移动的方式我就看得出来。”
这似乎挺让他惊讶的。“我移动的方式,”他重复了一遍,“我是怎样移动的?”
“荼威人完全不了解自己,这我倒是毫不惊讶。”我说。
“了解如何打架并不等于了解自己,”他反驳道,“如果人们的生活里没有暴力对抗,格斗武功就没那么重要。”
“哦?那么请问这些神话人物是谁?或者,他们是想象出来的?”我摇了摇头,“人都是暴力的,只不过有些人抗拒冲动,有些人放任冲动。你最好直面这一事实,并且把它作为度过余生的原点,这比你骗自己逃避它要好得多。”
“我没有骗自——”他停住了,叹了口气,“算了。你刚才说到‘原点’?”
“以你为例,”我能肯定他不同意我的看法,但至少他还愿意听我解释,这就是进步。“你身手敏捷,但不是特别健壮,在对别人发起的进攻进行预判之后,你便应激做出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