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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前。
里面安坐着一位红瞳的少年。
深色的垂发铺开,蔓延到了笼外,静静地望着自己。
“我刚才见到了你。”他不知道这算什么开场白,带出了一个很丑的笑,“不知道算不算是你。”
夏翼:“在哪里?”
他的回答居然让江月鹿的眼睛酸了起来。可能是真的太久没有见到他了。
太久没有见到他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听到声音便觉得内心又酸又苦。
“在江家的墓地。”
夏翼了然,“你不离我近一点吗?”
江月鹿:“……好、好。”
他忙走到了木笼边,离得近了,最先看到的就是少年手腕上的伤痕,狰狞地翻出。那些流淌出笼子的血,竟然是这么来的。
“这是怎么搞的——”江月鹿反应过来,怒不可遏,“是他们做的!”
江月鹿又是气又是苦,他还记得夏翼被他养在阁楼里的时候。他知道夏翼从前过得苦,但没关系,以后就好了,以后他会好好照顾他的。
下定决心之后他是半点脏活儿累活儿都不愿意夏翼干,他哥嘴里最懒的江月鹿,如今勤勤恳恳像一头老牛一样闷头在阁楼干活儿。
为的是什么?
就是让夏翼过好日子。
看着被他养得细皮嫩肉的手腕皮开肉绽,江月鹿内心一阵抽痛。
夏翼见他苦大仇深望着自己的伤口,猜出了一点他的心思,转移注意力岔开了话题,“我能流血了,你不好奇吗?”
“嗯?流血……对啊,你为什么能流血?”
夏翼是神。
而且他的影子还在铜架山告诉过自己,他的内里是空的。他的身体里根本就没有血肉这种东西,那为什么还能流血呢?
他猛地想起了影子说过的话。
“主人他……长出了一颗心。”
心?
温暖的,会跳的心。
五指覆住的皮肤和常人无异,有着温暖的温度。更深处还传来微微的震颤,和生命的血流声。少年的眼中也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唯一没有变的,是和最初一样,一直一直看着自己。
眼里只有他江月鹿一个人。
江月鹿揉了揉眼睛,怕夏翼看出自己眼睛红了,低下头假装更用心地看那些狰狞伤口。可是目光触及手腕,微微一顿,隐约从翻开见骨的血肉伤痕里嗅到了一丝味道,一丝怪异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夏翼忽然抽回了手,“你在墓地玩得愉快吗?”
“那有什么愉快的,倒是听了一段悲伤的往事。不过……也算好事吧,毕竟让我知道了你的从前。”他笑着说。
江月鹿从前是有些不平衡的。
夏翼对他了如指掌,他不清楚的秘密夏翼都知道。可他却完全不了解这个红眼睛的少年,对他成为鬼王之前的过往一无所知。
话说回来,他又是怎么变成堕神的?
中元节当晚的他被困在这里,分明还是神明的模样……
难道,是那群无法无天的巫师干的?为了报复他们江家?
他胡思乱想,完全没注意到夏翼已经贴近了笼边,和他的距离变得很近,他似乎对江月鹿在墓地中的见闻很感兴趣,一直在询问。
问得多了,江月鹿就抬手按住了他的嘴唇,皱眉认真道:“现在受着伤,还关心那些做什么?”
夏翼勾唇微微一笑。
他的吐息扑到掌心,带来一阵酸痒。江月鹿闹了个大红脸,微微不适地收回手,还暗暗地攥了一下,似乎这样做就能让对方的气息存留更久。
“然后呢,遇到了我的影子,你就出来了?”
江月鹿见他还惦记着这些事,索性都说了个干净,“出来后就跟着这个红线,一直走啊走,走到了你的身边。”
他还特意摇了摇那根红线,夏翼一笑,将那根红线扯向自己掌心,完全地攥紧。这种冷酷的举动有些陌生,不像是这个时期的他会做出来的,不过江月鹿也没有多想,仍旧笑着说:“还想知道什么,我通通告诉你。”
“真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夏翼却飞快道:“那你有见过鬼门关的阵法图吗?”
江月鹿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阵法图?你问这个干什么?”
“感兴趣而已,你有见过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
已经是第二个真的了。这种怀疑的态度让江月鹿微微不爽,他刚要挑眉教训下这个不听话的小神明,冷不丁却想起了一件事。
夏翼为什么会对鬼门关阵法图感兴趣?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像瞎子说的,关心自己的安危吗?
可是从现身之后,他的话题一直都带着自己走向江家墓地……难道说,都是为了问出阵法图的下落?
一个怀疑的种子种下,先前被忽略的细节就渐渐涌出了水面。
比如,夏翼手腕上的伤口。
他猛然间想起,那种味道,他曾经闻到过。
鬼身上才有那种味道。
可夏翼如今还未堕神变成鬼王,他身上怎么会有鬼气?
……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出来。
眼前的少年,真的是夏翼吗?
“你怎么都不说话?”突然的问询让他浑身一个激灵,等看清眼前他更是心头一惊。不知何时,夏翼已经与他贴得极紧。
那双赤红色的眸子带了一丝怪异的黑金色泽,对自己微微勾起唇来,露出了一个分外陌生的笑容,“江月鹿?”
他闪身避开。
这不是夏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