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刻,按照他的人设应该做出不耐烦的表情,不耐烦是什么样的?他有些不记得了。
在庞杂的脑海和记忆里搜寻着对应的表情,终于,他在一处明亮的小阁楼里看见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不耐地拍掉自己的手,“你又客气起来了!给你买东西就是让你用的,不要舍不得啊!再这样我就不会给你买了!”
江月鹿是吗?
没有了感受,却能评价。
这么多人里,他的表情最生动,也最漂亮。
夏翼扯了扯嘴角,学习他的动作和语气,现场的人果真被骗了过去,唯唯诺诺地奉承安抚。
江月鹿的招数真的管用。
他感觉平直的嘴角似乎有微微上翘的迹象,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是什么,就听到旁边大吼一声“终于来了!”无数人跟着看去,他也看去。一个面容清晰的青年出现在青翠山水中,带着一丝陌生又熟悉的笑。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
命运的轮盘再次启动。
……
因为不急着找到江月鹿,所以他一开始把他认成了别人。可是他逐渐发现,这个人比其他人有意思。
树人女高的那段时间,他又体验了一次心动的感觉,等再变成鬼王,看待江月鹿就和从前不同了。
而在这个时候,他又发现,原来他的怀疑没错……江月鹿就是江月鹿。
……
过去与现在重新接轨,他的心没有回归原位,而是再次长出了新的——只要来到江月鹿身旁,他就会从神变成人。
幽暗中,夏翼体会着来之不易的心跳。
他的血液再次奔流。
一个腐烂枯朽的齿轮,再次缓缓轮转。
“没想到啊……”一股青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燃起,比夏翼自身的青火更古老。他听着这不知听过多少次的声音,哼笑一声,语气颇为熟稔,“舍得从鬼蜮出来了……老头?”
祂发出一声轻笑,“这烂透的脾气,让人既爱又恨啊。”
夏翼不屑:“你又不是人。”
“人和神,人和鬼的区别,果真有那么大吗?”上了年纪的老头子突然问他哲学问题,夏翼还真有些不太习惯,“你看啊……神不也是为了重活一次,觊觎起人的身躯,算计起人心吗?”
夏翼感觉他意有所指:“你是说……”
他改口道:“你会做什么?”
“还记得我给你的鬼玺吗?那是用来打开鬼门关的,拿去用吧,给这场混乱再添一把火呵呵呵……”祂发出怪笑。
“多少恶鬼妖邪趋之若鹜,为了鬼门关夜夜大开。可他们并不知道,开门并不难。”
“鬼门关一年就能开一次,中元节的那天百鬼都能出行。如果凡人与神灵真的对此忌惮,根本不会让鬼门关有开启的机会,又怎么会定下固定的时间年年轮回呢?可见开关并不是最要紧的。”
幽幽的青火跳动沸腾。
“最要紧的……是关门啊。”
夏翼奇道:“关门?”
祂意味深长:“你见过门这个字最古老的写法吗?”
夏翼摇头。
“门,是个象形字。在甲骨文中,由两扇门,还有一根横木组成。这个字的出现,刚好是在商周巫文化盛行的时期……哈哈,说起这些,你便不爱听了,还急着想见你那个人类小朋友?”
夏翼不快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要说快说,不要上大课。”
老鬼嘀咕:“在阁楼里是谁上大课上得挺高兴,我讲的这些与你和你小朋友乃至天下苍生的得救都大有关联,别给我摆臭脸。”
夏翼不信,“你?关心天下苍生?”
老鬼笑得青火直摇摆:“啊呀呀,被你瞧出来了,我是不关心~反而觉得就这样世界崩溃也挺好。但是呢,就像你和江月鹿有约定,我和祂也有一个赌约……我年纪大了,最不希望的就是输呀。”
夏翼不置可否。
他一直知道神鬼之间有猫腻,但他并不关心。
那老鬼善于察言观色,立刻道:“你既不爱听,那不妨去想象,天下有一种门,是不是除了两块能开合的木板,还在门后有一道可以插上的木棍。”
很早的时候,夏翼就见过这样的门,“这木棍就是关门的最后一步?等等……”他忽然陷入深思。
“想明白了?呵呵……要不说人聪明呢。光是两块木板闭合有什么用啊,真正算作最后一步,能让那扇门关得无比紧实的,就是那根木棍。”
夏翼:“鬼门关……真的是一扇门?背后插着一根木棍的……门?”
老鬼笑道:“那自然不是。我这样去说,只是方便你能听懂。你只要知道,鬼门关的确有一块神奇的木头,是在绝地天通时便备好了的,等着有朝一日派上用场……那群巫师想得不错,江家的确藏了宝贝,但却不是鬼门关的阵法图,而是那根‘木头’。”
“是最后一块活着的建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