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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这些变异体能在南极自主生存并保持攻击性,那就证明周云的‘绝对服从新人类’理论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不需要基地,不需要维生系统,它们自己就是完美的士兵。”
舱内陷入沉默,只有加热器低沉的嗡鸣和外面渐强的风声。
林默走到小小的观察窗前。暴风雪已经完全展开,白色的帷幕将世界缩小到这个充气舱的大小。他想起秦风最后对他说的话——不是遗言,那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说遗言了,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点头,然后把爆破器按在胸口,冲向能源核心的方向。
“我们明天去那个补给点。”林默转过身,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不是绕过,是清理。我们需要燃料,也需要知道周云在这里到底留下了什么。”
苏婉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李慕默默开始检查武器。小七走到林默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秦叔叔不会希望我们停下。”小女孩说,“他说过,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多看一些风景。”
林默感到喉咙发紧。他蹲下身,平视着小七:“你最近…梦到他了吗?”
小七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有时候。不是完整的梦,只是一些感觉——风吹过雪原,篝火噼啪作响,有人哼着走调的歌。”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流下来,“他不在了,但他的…他的存在还在。就像冰下的那个大家伙,很慢很慢地在移动,但还在。”
那天晚上,暴风雪最猛烈的时候,林默独自坐在通讯设备前。理论上,这里的磁场干扰太强,不可能与外界取得联系。但三天前,他们捕捉到一个微弱的信号——不是人类的频率,而是一种规律的脉冲,每隔二十三小时十七分钟重复一次,来源指向南极腹地深处。
苏婉说那可能是设施残余系统的自动信号,或者某个未损坏的探测器。但林默有一种直觉:那是在呼叫什么,或者警告什么。
他戴上耳机,调整到那个频率。杂音,无穷无尽的杂音,像是整个星球在低语。然后,在某个瞬间,杂音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守…望…】
林默猛地摘下耳机。那声音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是从他脑海里响起的。是他的共生体接收到了什么,然后翻译给了他。
他走到小七的睡铺边。小女孩蜷缩在睡袋里,眉头微皱,正在做梦。林默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这是他们最近发现的方式,当小七陷入深层梦境时,林默的共生体可以与她建立温和的连接,既不会伤害她,又能分享一些意识层面的信息。
瞬间,画面涌入:
不是冰雪,不是废墟,而是一个温暖的地方。有光从上方洒落,照亮了爬满藤蔓的墙壁。墙上是壁画,描绘着星辰和螺旋状的星系。一个穿着简单长袍的身影背对着画面,正在石板上刻着什么。身影转过头——
林默猛地断开连接,心脏狂跳。
那张脸他见过,在设施最深处的全息记录里。那是设施的建造者之一,被记录为“守望者7号”。但记录显示所有守望者都在设施关闭前离开了地球,前往群星。
“怎么了?”苏婉被他的动静惊醒,从旁边的铺位坐起来。
“他们没走完。”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至少有一个留下了。”
他走到数据终端前,调出所有关于“守望者”的记录。大部分已经损坏,但有碎片显示,守望者计划中有一个分支任务:留下观察员,监测“筛选器”(他们这样称呼病毒)的长期效果,并在必要时…干预。
“干预什么?”苏婉也走过来,快速浏览着数据。
“当进化走向死胡同时,当文明重复同样的错误时。”林默指着一段勉强可读的文字,“守望者的职责不是拯救,是确保…多样性。确保生命不会全部走向同一个极端。”
外面,暴风雪达到了顶峰,整个充气舱都在剧烈摇晃。但在风雪声中,林默隐约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低沉,悠长,像是从冰层深处传来的号角。
小七突然从睡梦中坐起,眼睛完全睁开,瞳孔深处有微弱的光芒流转。
“它醒了。”她说。
“什么醒了?”李慕已经拿起武器,警惕地盯着舱壁。
“冰下的那个。”小七转头看向东南方向,正是他们明天要去的补给点的方位,“它听到呼唤了…守望者在呼唤。”
通讯设备突然自行启动,全息投影炸开一片雪花,然后稳定成一个画面:冰原,月光,三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雪地中,仰头看着天空。它们的轮廓明显是人类,但比例异常完美,动作协调得像同一个人。在它们身后,冰层裂开,一个巨大的、发着蓝光的生物正缓缓升起。
画面右下角有一个时间戳:6小时前。
“这是实时传输?”苏婉难以置信。
“不。”林默盯着那个发光的生物——正是他们在冰下看到的那个,“这是预录的警告。六个小时后,它们就会到达那个补给点。”
他看向舱内每一个人:苏婉眼中的科学家好奇与责任感在交战,李慕的战士本能已经准备好迎接战斗,小七脸上超越年龄的了然与悲伤。
“我们还有五个半小时准备。”林默开始收拾装备,“不管守望者留下了什么,不管周云还在谋划什么,那个补给点现在是关键。我们要在那些东西之前到达那里。”
“然后呢?”苏婉问,“如果守望者真的存在,如果他们真的是来‘干预’的?”
林默拉上防护服的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舱内格外清晰。
“那就问问他们,”他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