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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活核心,是因为他用了艾丽西亚的精神能力作为‘钥匙’。现在核心被抑制,但遗迹本身的防御系统可能还在运行。”
也就是说,格陵兰冰盖下的古代遗迹,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有判断能力的系统。它会决定谁有资格接近,谁应该被消灭。
“那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吗?”秦风问。
“暂时。但地质监测显示,震动在加剧。”汉森看了一眼手表,“第一批运输机一小时后到达。我们优先撤离:林默、夜瞳、艾丽西亚、所有重伤员。其他人准备徒步撤离。”
“我不走。”林默说,“我是医生,这里需要我。”
“你也是重伤员。”苏婉立刻反对。
“我还能动,还能工作。”林默试图坐起来,但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而且如果伤员在路上出现问题,需要医疗人员。”
秦风看向汉森。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吧。”汉森最终点头,“但你必须在第二批撤离。不能等到徒步队伍。”
协议达成。接下来的时间,林默虽然被命令卧床,但实际上成了临时医疗点的协调者。柳叶负责手术,他负责分配物资、安排伤员转运顺序、记录每个人的伤情和用药。疼痛成了背景噪音,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压制。
苏婉在他身边帮忙。他们很少交谈,但默契依然存在: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这种默契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比任何语言都坚固。
上午十点,第一批运输机抵达。那是两架经过改装的大型运输机,能垂直起降,在崎岖的冰面上着陆。引擎的轰鸣声让整个临时营地都震动起来。
重伤员被优先送上飞机。夜瞳被担架抬过时,向林默竖起大拇指。艾丽西亚躺在维生舱里,苏明玉陪在她身边,上飞机前,苏明玉回头看了林默一眼,深深鞠躬。
那是一个母亲的感谢,也是一个科学家的歉意。
汉森也上了飞机——他需要亲自护送女儿去南美的医疗中心。临行前,他把指挥权交给了秦风。
“三天内,船会到达东海岸。”汉森对秦风说,“如果那时候你们还没到,我会派人回来找。但记住,冰层的稳定窗口可能只有七十二小时。”
“明白。”秦风敬礼,即使用受伤的手臂也一丝不苟。
运输机起飞,在冰原上卷起暴风雪般的冰尘,然后消失在南方天空。
营地现在剩下大约一百五十人:五十名灰枭士兵,三十名秦风队伍的成员,四十名从基地救出的幸存者(大多是低级工作人员和士兵,愿意投降),还有三十名伤员。
林默的伤情评估显示,他能勉强行走,但不能负重,也不能走太快。柳叶给他打了一针强效止痛剂,用绷带固定了肋骨和肩膀。
“这只能维持六小时。”柳叶警告,“之后你会疼得走不动路。所以六小时内,我们必须到达第一个中转点。”
中转点是地图上的一个旧气象站,距离这里二十公里。按照计划,队伍在那里过夜,第二天继续前进。
中午十二点,队伍出发。林默被安排在队伍中部,由苏婉和一名灰枭士兵搀扶。秦风在前面开路,瞬负责侦察和联络。
徒步穿越格陵兰冰原是在与自然本身对抗。表面看起来平坦的冰面,实际上布满裂隙和冰丘。有些裂隙被新雪覆盖,肉眼看不见,需要用探冰杖一点一点试探。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冰晶,打在脸上像小刀割。
而且,震动确实在加剧。每过一小时左右,脚下就会传来一次沉闷的轰鸣,冰面微微颤抖。有一次,一条五米宽的裂隙在他们身后不到二十米处突然裂开,吞噬了一堆装备。
“加快速度!”秦风大喊,“冰层在移动!”
队伍开始小跑,但伤员跟不上。林默咬紧牙关,每一步都带来肋骨处的剧痛,但他没有停下。苏婉几乎是在拖着他前进,那个灰枭士兵在另一边支撑。
下午四点,他们到达第一个预定的休息点——一处相对坚固的冰脊背风处。但这里也不安全:冰脊本身在发出不祥的碎裂声。
“不能停,继续走!”秦风决定。
队伍继续前进。天色开始变暗,格陵兰的黄昏短暂而绚丽,整个冰原被染成金红色,美得不真实。但没人有心情欣赏。每个人都知道,夜幕降临时,温度会骤降到零下四十度以下,而他们离气象站还有十公里。
林默的止痛剂开始失效了。剧痛从伤口蔓延到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肺里搅动。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踉跄。
“林默,坚持住。”苏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已经带着哭腔,“马上就到了,我求你,坚持住。”
他点头,但说不出话。所有力气都用在对抗疼痛和寒冷上。
夜幕完全降临时,他们看到了气象站的灯光——那是瞬提前到达后启动的应急照明。看到灯光的那一刻,队伍爆发出一阵微弱的欢呼。
最后几百米,林默几乎是昏迷状态被拖进去的。气象站很小,只能容纳五十人,其余人只能在室外搭帐篷。但至少有了遮蔽,有了热源。
柳叶立刻接管了林默。检查伤口,重新包扎,注射抗生素和新的止痛剂。林默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半昏迷状态,但意识深处,他还在计算:到达多少人?伤员情况如何?明天能继续吗?
深夜,他短暂清醒,看见苏婉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睡着了。她的脸上有冻伤的痕迹,睫毛上结着冰晶,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也握得很紧。
秦风走进来,压低声音:“醒了?感觉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