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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之回到客栈时,苏肆正一脸菜色地趴在桌上,用筷子挑煮烂的面条,眼神都有点涣散了。闫清则在灶台忙活,一头热汗。可怜闫清当了多年武林盟主,平日事务不断,不知多少年未下厨,更别提用这等大锅。从那锅中气味来看,闫清的成果也不怎么理想。
看见尹辞,苏肆在座位上一弹,露出想冲上去又不敢冲的模样。他憋了半晌,好歹不歪不斜地站着,行了个规矩的礼。
“前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苏教主诚恳道,“我嘴里的味儿实在碾舌头,您老大恩大德,弄点新东西吧。”
他这声音不大,然而李大娘凌厉的目光还是射了过来:“说什么呢,嗯?”
苏肆登时缩缩脖子。
尹辞扫了眼角落里的马十里——这会儿运料的师傅们都回来了,马十里被捆成一团,给一群忙里忙外的人围着,显得格外扎眼。马十里人已经没了知觉,嘴里还塞着些面条。面条残骸看着和苏肆碗里的挺像,散发出某种蓄意报复的味道。
就连一向老实的闫清都抬起头,眼中满是求助之意。尹辞拗不过,接替了闫盟主的位置。时敬之也挨到灶台边,用阳火烤去猪肉皮上的腥气。
日落之后,炖肉刚好出锅。红亮酥软的五花肉颤颤悠悠,和清口的白萝卜炖在一起。吃着肥而不腻,辣椒的香气炸在舌尖。
苏肆当即沉默,优雅又不失速度地大吃起来,眼角似乎闪出一点泪光。
闫清乖乖没动筷子:“掌门,此次你特地叫我回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帮忙?”
枯山派要在枯山建立门派,此事如今人尽皆知。大允安定后,枯山派师徒俩日日游山玩水,每年只去阅水阁交点银子,把门派名头续着。这么些年过去,枯山派的正规弟子还是只有尹辞一个。
尹辞:“你当了这些年的盟主,他们也算服气你。你还挂着枯山派下人的名头,有些过了。”
悬木之事广泛流传,阎不渡的欲子身份也传了开来。江湖人自是不会谅解那个疯子,但国师一脉“设计追杀阎家后代,只是防止欲子流落在外、无法控制”的目的暴露,武林正道也不好为难闫清。
闫清性子温厚,做事又极周到,叫人挑不出错。久而久之,没人去挑战这位临时盟主,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了这么多年。
对于自个儿“枯山派下人”的身份,闫清本人完全不介意。血红鬼眼、阎家血脉,哪个不比这招人议论?
想到这次本是单独约见,闫清恍然:“枯山派有恩于我。掌门,哪怕只当下人,我也想留着枯山派的身份。”
“是啊,”苏肆终于把头从饭碗里拔了出来,“太衡追杀的阎家后裔最多,有意收他当个长老赎罪,这人还拒绝了。两位别想赶他,给他个正式名头还差不多。”
时敬之筷子一顿,表情严肃下来:“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可真就收一个徒弟。这次叫他来,为的完全是别的事——闫清啊,每年去阅水阁做手续,这事儿着实麻烦。我不想当掌门了,你来吧。”
苏肆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闫清则缓缓凝固。
“哪有把掌门之位传给下人的?!”苏肆吓得声都变了。
“现在有了。”时敬之郑重道,“闫清现在的名头够,积累也差不多,当得起这个重任。我嘛,当个师祖就挺舒服……放心,你可以尽情收徒,我和子逐会时不时回来教导一番。”
“……我看你俩是又想要门派传世,又懒得管杂事,好一个祸水东引。”现教主苏肆叽叽咕咕道。被尹辞眼锋一扫,苏肆连忙端起碗,一颗米粒一颗米粒地吃起来。
“我们不打算逼他继承。”
尹辞倒了杯酒,晃晃酒液。
“管个小小门派,分不了我多少神。但有个掌门身份,能真正影响这江湖……我想闫清比我更需要这条路。”
这回苏肆不吭声了。
他晓得闫清没有野心。可一个人没有野心,不代表没有想做的事。每年到了觉非和尚的忌日,闫清总会风雨无阻地攀一次回莲山,为觉非和尚祈一次福。苏肆也总会打着“正邪交流”的旗号,与他同去。
面对塔林,闫清总会将自己所做的事仔细讲述整理,随后自省三日。
武林盟主名头大,可江湖日渐太平,他也不好太过插手其他门派内务。最近一次,闫清在汇报完今年所为时,眉目间隐隐有了忧色。
他能改变的事物越来越少了。
尹辞是看穿了这一点吗?苏肆猜不太出。
果然,闫清没有半句怨言。反应过来后,他当即同意:“多谢二位,荣幸之至。”
时敬之:“挺好挺好。苏肆,这人挑徒弟的时候你也看着点。走正道也罢,但咱们好好一个枯山派,别被带成第二个太衡……那死板劲儿,我可受不住。”
他摘下旗子上的掌门玉坠,往闫清那边一推:“拿去拿去,改天自己去阅水阁办手续。我和你师丈还要去看雪山,实在没工夫。”
玉坠顺着木桌面咕噜咕噜滚,要不是闫清眼疾手快,这东西差点摔到地上。
闫清:“……”
就这样?
枯山派的掌门交接未免也太随便了!等轮到他,定要好好改改流程。
然而尹辞向来由着时敬之胡闹,这会儿更是注意到了别的地方:“你慈悲剑呢?”
闫清以前剑不离身,就算不带在身上,也要隔一会儿瞧瞧。此回自始至终,闫清没有分过神,屋内也不见慈悲剑的影子。
“别提这事,前些天他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