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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骨,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脚离地。
铁链上不知哪个大能刻画的,上古锁灵阵的金色符文,日日夜夜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禁锢之力,将他体内最后一丝妖力都碾得粉碎。
他的金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粘成一缕一缕,沾满血污和尘土。
嘴唇干裂得像是龟裂的河床,每呼吸一次,喉咙里都像有刀片在刮。
肩胛骨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不是因为愈合了,而是因为体内的水分已经少到连血都流不出来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元婴正在一寸一寸地萎缩。
如果还在北俱芦洲,灵气充沛,他可以一年不吃不喝。
但这里是斗圣神洲,是灵气绝迹的绝灵之地,是吞噬元婴大妖的炼狱。
他堂堂黄金狮子王,妖族千年十大天才之首,竟然要这样憋屈地死去。
想想就觉得十万个委屈。
他和十年前潜伏斗圣神洲的那些长老们不同,他们准备充分,身上好几个储物袋,可都是装着灵石,即便十年二十年灵气绝迹,也不会导致修为倒退,最多就是没啥进步罢了。
但他身上的储物袋,他的法宝,甚至他身上的铠甲,全给黑石关这帮遭瘟的搜干净了。
金烈双眼紧闭。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如果不是偶尔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息,从他的鼻孔里呼出。
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韩新站在牢门外。
静静地看着里面的金烈,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或者说,在看一个死人。
看了片刻。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轻轻一握。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响起。
微不可查。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姬元昊等人,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然而。
以韩新和金烈的牢房为中心。
方圆三丈之内的空间。
瞬间凝固了。
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光幕。
悄然升起。
将整个牢房,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这不是阵法,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神通,而是纯粹的力量。
以绝对的力量,硬生生撕裂空间。
创造出的一个独立的小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内。
韩新就是绝对的主宰。
外面的人。
只能看到韩新站在牢门口的背影。
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甚至连他们的目光,都会被这层光幕,悄无声息地扭曲。
他们看到的。
永远只是韩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
姬元昊等人,果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只是瞥了一眼。
就以为韩新是在观察金烈死了没有。
牢房内。
原本奄奄一息,如同死人一般的金烈。
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韩新抬手的那一瞬间,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如同太古神山倾塌一般。
轰然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股气息。
古老。
苍茫。
尊贵。
带着一种来自灵魂本源的绝对压制。
比他见过的妖帝拓跋烈身上散发的威压,都差不太多!
金烈的瞳孔。
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金色的竖瞳里。
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填满。
他的身体。
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连带着锁住他的玄铁锁链,都发出了哗啦啦的脆响。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气息?!
为什么会如此恐怖?!
为什么会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本能的臣服和恐惧?!
就像是……
就像是卑微的蝼蚁,在仰望九天之上的神龙!
就像是低贱的家畜,在面对屠宰它们的屠夫!
他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牢门外的那个少年。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弱不禁风的人族小兵。
可在他的眼里。
那个少年的身影。
正在无限地拔高。
变得无比巨大。
无比巍峨。
仿佛是从太古洪荒走来的神只。
俯瞰着世间万物。
他甚至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
只能低下头。
浑身颤抖。
冷汗。
瞬间浸透了他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
“你……你是谁?!”
“妖族十大天才,就这?”
少年的话极尽嘲弄。
“连陈王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生擒了,真是废物。”
是生面孔,不是狱卒。也不是那个天天来骂他的王大力。
“你到底是谁?”金烈凝声问道。
“呵呵,哈哈哈。”
金烈也不是吓大的,愣了一下,随即嘴里发出嘶哑的、近乎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陈一天是没人了吗?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来见本王?还是说,你们黑石关的兵都死光了?”
韩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吊在半空中的金烈。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货物。
金烈被这目光看得莫名的烦躁。
他习惯的是敌人看他时眼里的恐惧或仇恨,而不是这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少年的身高不及他,但他总感觉,少年在居高临下俯视他。
“你是妖族,还是人族?”这种感觉太过怪异,金烈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警惕取代了狂躁。
韩新没有理会他的问题。随手一抛,将水罐扔到金烈脚边。
咔嚓。
罐子应声而碎。
“喝吧,主公让我来给你送口水,别真渴死了,浪费一个枷锁名额。”
他的语气平淡,像
